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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位子,真的那么好吗?
就值得这么拿命去拼?
在京里做个太平富贵王,把这些所谓拯救天下的事,给那些占着位子的人不行吗?赵朴真想着昔日在京里这位爷清凉无汗,犹如深山清泉一般闲雅从容的风仪,心里居然觉得有些堵得慌。文桐已备好热水,他知道赵朴真羞涩,笑着和她道:“请真姑娘把这些衣服拿出去交给仆妇们清洗缝补吧,这里我来伺候便好。”
李知珉穿着中裤,直接转入了屏风后,就手自解了裤子,直接进了浴盆中,让热水包围自己疲惫的身躯,虽然伤口立刻也叫嚣着烧起来,但他却不以为意,闭上眼睛,舒服地往后靠去,让文桐替他搓洗头发。
赵朴真将那些衣服交给城守府的仆妇洗缝,然后又去找了一套衣袍鞋袜来给王爷,她端着干净衣物去的时候,文桐抬头看到她,轻轻伸食指“嘘”了一声,赵朴真放轻脚步,看过去,却见王爷已半躺在浴盆里,闭着眼睛睡着了。
这是有多累啊!
文桐也红了眼圈儿,指挥着赵朴真把衣服放在架子上,轻手轻脚地替王爷揉搓着,又替他加了热水,从头到脚好生洗了一番,才轻轻摇醒了王爷,扶他起身换了衣物,服侍他进了一碗羊汤,用了几个茯苓糕,小心道:“王爷上床歇息一会儿?”
李知珉摇了摇头,眼睛里仍有着血丝:“出去叫他们把这些日子朝廷的邸报,别的地方的战报都找来,再请几位参将和几位相公到花厅参详军情。”
这一参详,又到了深夜,赵朴真一直侍立在一旁,看他与幕僚、下属们围着堪舆讨论战事到深夜,厨房上过一次甜汤点心,又上了一次羊肉汤,仍未讨论出结果。
“守不住!别浪费时间了!”
“突厥这次不动,是在等乌索可汗大军,那边占了青灵城,劫掠了一番,粮草充足,兵备完善,又休息过了,应该至少有十万之众,他们一旦过来,我们这座城守不住,尤其是王爷在这里,他们士气正涨,必要来夺这战功,振奋士气。”
“如今唯有立刻请范阳节度使出兵攻打西边的青灵、东云几座城市,牵制乌索可汗,我们才能继续推进,否则他们主力汇合以后,朝廷大军挡不住,要知道朝廷虽说十万大军,其实却一大半都是新兵,没打过仗!”
“你们以为应钦那老狐狸是傻的吗?青灵、东云,易守难攻,出兵攻打,白白消耗多少粮草,那些可都是钱!藩镇兵,几乎已不是朝廷的兵了,这些地方节度使,会甘心消耗自己养的兵和粮草,来成全王爷?想都别想!莫若还是不计后果,强攻为上!然后请旨朝廷,让朝廷下诏请范阳、幽州节度使各遣五万兵来助战!”
“且不说一来一回耗费的时间了,只说朝廷那班文臣,不争论上几日不会给你下旨,这朝廷旨意,节度使买不买账又是一说,没准五万是来了,路上给你磨蹭个几日,或是全是老弱病残来的,没准援军到了,咱们坟头草都高了!”
“如今朝廷危矣,但凡他们还有热血,有忧国忧民之心,岂有坐视朝廷大军颓败,生灵涂炭!”
“赤胆忠心忧国忧民之人,高宗那会儿就死了一批了!圣后那会儿,又死了多少!君不见宋君哲将军,身经百战精忠报国,最后却死于小人倾轧、死于朝堂争斗!这年头,手里有兵才是实在,各地节度使,谁不是虎视眈眈,保存实力,否则哪里会让突厥长驱直入!莫若效仿当日太祖白马之盟,含垢忍辱,暂且议和,嫁个公主过去和亲,劝退突厥,徐徐图之,慢慢收服了各地节度使兵力回归中央,再谋反击。”
“呸!尔当为卖国贼也!毫无骨气!”一名老将已站起来须发怒张,向那提出要议和的幕僚吐了一口浓痰。
“你!”幕僚也站了起来,十分恼怒。
场面颇有些混乱,李知珉终于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议和,不可能的,嫁公主,更不可能,范阳节度使那边,我来想办法,朝廷那边也同样上奏,准不准再说,今日先议到这里,大家回去安排,歇息吧。”说到这里,他看了眼赵朴真,目光幽深。
赵朴真接到了这个眼神,心里一跳,隐约知道,似乎自己的差使又来了。
出使
群情激昂意犹未尽的幕僚参将们散去,一位老将已经出去了又忽然返回,单膝跪下对李知珉含泪激动道:“王爷!万不可议和!奇耻大辱啊!”
李知珉只得又起身宽慰了老将军一番,携手送了他出门,却并不回卧室歇息,而是坐回太师椅,盯着面前的堪舆,蹙眉深思,仿佛遇到了什么难题一样。
赵朴真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屋里静悄悄的,一灯如豆,摇摇晃晃,也不知过了许久,他一直沉思着一动不动,也不知是不是要想到天明。
梆梆梆,远处清脆的打更的声音传来,李知珉忽然沉重的叹了口气,用手按了按眉心,仿佛终于做了什么决定,看向赵朴真,沉声道:“你与宋先生即刻启程,前往范阳府,尽量说服应节度使,上策是说服其出兵攻打青灵或东云城,为朝廷牵制乌索可汗,下策是借兵五万,听我调度,条件——异姓王、世袭罔替。”
赵朴真眉头一动,本朝的异姓王,不是在各代帝王被安上各种罪名被清洗,就是已降爵继承,子孙十分不成器,连爵位都几乎守不住,只安排个闲职罢了……世袭罔替的异姓王,那的确是太诱人的条件,然而,什么人才能给出这样的许诺?自然是皇帝,而且,必须是真正有实权的天下之主。李知珉如今,连太子都不是——嗯他是当今天子的嫡长子,又怎么样?众所周知今上是傀儡,要在东阳公主、严荪等人的把持下,封出异姓王,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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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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