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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砖上的水印一路从浴房门口拖出来,拖成断续的一串,裴婉兰赤着足踩在上面,脚心一滑,踉跄出三四步,湿透的中衣贴在身上,把腰背的轮廓、乳峰的形状都描得清清楚楚,布料薄得像一层化开的纸,水珠子从衣角滴下去,滴在砖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印。她被冷水激得周身一激,那点从浴房里强压下去的火却在皮肉底下翻了个身,反扑上来,反扑得两条腿像被抽了筋骨,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前栽。
颜君斗跟在后头,眼看她要磕在青砖上,抢步上前,一只手臂横过去兜住她的腰,入手只觉她浑身滚烫,隔着湿衣都觉得烫手心,跟自己方才在浴房外头握着的那桶冷水简直是两处天地。
“岳母,使不得。”他低声道,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兜着她腰的手掌僵了一僵,不敢乱动,却也不能放手。
裴婉兰被这一兜,额抵在他胸口,喘了两口,才想起来挣,手推在他臂上:“放下……奴家自己走。”那话说得有气无力,推也推得不实,掌心贴着他袖子,五指都软塌塌的,使不出三分力。
颜君斗看她这样,眉头拧了一拧,也不与她多争,索性弯腰,另一手抄到她膝弯下,将她横抱起来。抱得极谨慎,手臂尽量撑开,不去贴她胸前那两团湿透的软肉,步子也迈得稳,一步一步往里走,走得像是怀里捧着什么易碎的物件。
只是他再谨慎,这么横抱着一走一动,裴婉兰身子便随着他的步子轻轻颠,胸前湿衣贴着乳肉来回蹭,蹭得那处又麻又胀,她咬着下唇,把脸别向里侧,鼻息重得压不住。
内室里,榻前的小几上早摆好了软巾与一壶热酒。朱华沁正蹲在炭盆边拨火,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眼看见颜君斗抱着人进来,立时起身,扯了条干软巾迎上去。
“哎哟,岳母大人何苦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他一边把软巾往裴婉兰肩上裹,一边嘴里不停,“冷水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这道理您比我们明白,偏生还要往浴房里钻。”
颜君斗横了他一眼。
朱华沁缩了缩脖子,把后半截话咽回肚里,只咽得不太干净,嘴角还翘着,转身倒了半盏热酒,递到裴婉兰唇边:“岳母大人,先暖暖,压一压也好。”
裴婉兰偏过头,不饮,眼睫垂着,耳根却先红了一线,红得从耳垂往耳廓上漫。她心里清楚,这话听着像是玩笑,其实句句戳在实处——她方才在浴房里浸了多久?浸到那桶冷水都温了,浸到自己牙关打颤,腿间那处还是要命地泛潮,冷水浇下去,浇得皮肉都起了细细的粒,偏偏里头那团火苗一点不灭,浇得越狠,反扑得越凶。
这便叫人熬不住了。
“奴家……不饮。”她声音低而硬,硬得有些勉强。
朱华沁也不恼,把酒盏往小几上一搁,笑嘻嘻退开半步,冲颜君斗使了个眼色。颜君斗会意,将裴婉兰放到榻上,又扯过一条薄衾盖在她腰胯,只留肩背在外。
药性却在这时候一阵紧似一阵。裴婉兰蜷在薄衾底下,只觉有股火从尾闾那里起来,顺着脊骨里的缝往上窜,窜到腰,腰就发软,窜到背,背就绷紧,窜到肩,肩头都发抖;那火又分作几股,一股往下腹去,盘在小腹里,盘得又胀又热,坠得她难受;一股往腿间去,钻到幽谷深处,钻得那里一阵一阵地缩,缩得她两腿在被底不住揩磨,磨出一层薄汗来。
她自己都觉出那揩磨的动作太不像话,咬着牙停住,停了没片刻,又不由自主磨起来。
朱华沁在榻边看着,看那薄衾底下的起伏,轻轻叹了口气,凑到颜君斗耳边:“那毒不疏导,她今晚别想安生。你既学过阴阳诀,掌心贴她后心,慢慢导,别急着往下走。”说到“别急着往下走”,还特意把声音压得更低,尾音里带出几分促狭。
颜君斗耳根热了一热,也不接这话,只在榻沿坐下,低声道:“岳母,得罪了。”说着,掌心按上她后心。
掌一贴上去,裴婉兰脊背就是一颤。
那真气不冷不烫,温温的一线,从他掌心透进衣料,透进皮肉,顺着脊骨往下走。走得很慢,慢得像是有人拿一根细线,在她经脉里一寸一寸地穿引,穿到哪一处,哪一处的热就散开去,散得酥酥的,麻得她脚趾都蜷起来。
“唔——”她死咬住下唇,把那一声咽回去,只漏了半个尾音出来。
颜君斗掌心不动,真气却略沉一分,缓缓往下推。推到腰眼那一处,裴婉兰腰一软,仰在榻上,头从枕上滑下去半寸,胸口起伏得急,湿衣底下那两点乳尖早挺了起来,隔着布料都看得出形状。
朱华沁在旁递了个眼风给颜君斗,又朝那薄衾努努嘴。颜君斗摇了摇头,手上并不往下移,只在她腰背之间打转,指节过一处,那一处的软肉便塌下去一分。
“岳母,忍一忍,气行到丹田便好了。”他低声道。
裴婉兰听着,心想这话说来容易,气未行到丹田,人先要熬散架了。她想应一声,开口却是:“公子……手别停。”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怔了怔。
这话说得太软,软得不像她。可那真气一停在腰后不动,她周身便像有许多蚂蚁在爬,爬得她难当,宁可挨着那份羞,也要他把手按回去。
颜君斗依言又推,推得比方才深些。裴婉兰整个人便随着那气劲往下沉,沉到榻上,四肢彻底没了力气,中衣的襟口不知何时松开了,湿布滑下去,露出大片肩头与半边胸脯,雪白的皮肉上浮着一层薄红。她自己抬不起手去拢,只拿眼去看朱华沁。
朱华沁会意,却不去替她拢,反而蹲下身,伸手将她中衣的衣角从腰际往上提了提,提过小腹,提过胁下——他没敢一下褪尽,只往上撩,撩得那两团乳肉从湿衣里弹出来,乳峰上还挂着没干的水汽,乳尖红殷殷地挺着,随她急喘一颤一颤。
“啧。”朱华沁低低出了个声,凑到颜君斗耳边说了两句,声音小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颜君斗耳根一下子红透,喉头动了动,僵在那里,半晌才道:“这……这不好罢。”
“治病。”朱华沁拍拍他肩,“气要走,总得有处引,你光在后心推,推一夜也推不完。”
颜君斗怔了一怔,到底俯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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