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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鹤熙以为是孟北这句话,才引得小叔如此“震怒”,吓得他肝胆一震,扑通趴在地上,双手合十,声色颤颤道:“小叔,我不是故意的。”
……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么丢人的一幕。
简直就是他一帆风顺人生中的耻辱!
郑鹤熙弹掉那段屈辱的回忆,冷笑一声:“竟然是小叔说的,我可得好好听。”
他瞭了一眼陷于车流中的身影,打开含有一众狐朋狗友的微信群,点进红包输入金额,一百不值钱般酷酷发:“今天约你喝酒,你不识抬举,那我只好用钱了,明天就算绑你也要绑来。”
而已经坐上公交车的符楼照常进入微信,批阅奏折似的查看每个小红点,再一一消掉,却发觉折叠的群聊里有人在疯狂发红包,他眨了眨眼,才回想起这个群好像还是很久之前张青生拉他进去的,闲麻烦就打开了消息免打扰,一直搁置着。
他手一滑点了进去。
媞当初の怀淰:老板大气!
冰雪少女:一百的红包只抢到几块!啊啊啊!
深邃流年:金主有什么需要小弟们为你效劳的吗?
此刻,又一个红包跳了出来,平常哪有天上撒钱的事儿,符楼划拉了几下,依次将红包全点了,集齐了三十八块,最后一个红包更是运气王。
紫园晨:都出来了吧?我拜托大伙一个事,明华初中初三班符楼,我明天晚上八点想请他……
符楼眉一挑。
下面的消息都在讨论符楼是谁,有好几个人磨拳擦踵,明晃晃地告诉对方,管他是什么张楼李楼,无论是谁都一定把他带到紫园晨网友的面前。
紫园晨发了经典款式花花感谢表情包,并豪气发言:先做到的,我还会给钱。
偶然看到这句话的符楼:“……”
事态发展得很滑稽,他又粗略看了几条针对自己的错漏百出的计划,心情有些复杂,直到一个熟悉的头像和备注闪现在沸腾的消息之中——
张青生:?
就在看到这条消息的下一秒,张青生本人也来私聊他了,上来就是一句:
“一日不见,也不同凡响了啊。这个活交给我来做怎么样?我块头大,适合演凶神恶煞的人。”
符楼扶额,盯着这个头像是快乐毛绒狗的紫园晨网友看了一会,心中忽然有了个有意思的想法,在退出群聊前对紫园晨发去好友申请,并补充道:
“你好,我是符楼的熟人。我可以有偿提供他个人消息,绝对真实可信。”
微信好友申请秒过。
符楼跟他说会如期约他前来。
这个缺心眼的半点不疑,点头应好。
符楼有些惊讶,他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取得对方的信任,还以为要多费些口舌,可要做的事好像并不会因为目标改变而改变,张青生的消息就在这松懈的间隙里不断蹦跶:
“我来演坏人怎么样?”
“把你送过去后,我叫我朋友来救你,绝对伤不了你分毫。”
“符楼?”
车内光线暗淡,冷白屏幕散发的冷光照在符楼略显苍白的脸上,却衬得眉睫愈发的黑,他搁下手机,注视着车玻璃里闪烁的灯景,亮着的屏幕显示着聊天框里为数不多的几条对话。
张青生:你跟郑鹤熙发生了什么?
符楼回的只有孤零零两个字“不行”。
至于去了之后怎么办,符楼已经想好了,既然郑鹤熙都出了悬赏这招了,他也得回敬一下,最怕什么就给他来什么,不过不准备当面告状,也不用提前知会郑玉成,符楼心知,别人表现得再怎么友善心里也偏向自己的亲属,贸然打过去捞不着好。
他要等到郑鹤熙真的喝了几杯后,事情落实后,再打电话给郑玉成,叫他来接“醉醺醺”的侄子。
不光这样,符楼自己也得喝几口酒,除了那次孟北不让他喝才起了馋心之外,也好叫郑玉成瞧瞧,毕竟郑鹤熙约他喝酒总不是扯闲话的,心思也不见得多正,劝酒肯定会劝的,只是顺其为之。
而郑玉成知道了一定生气。
他就不用再理郑鹤熙这个天生惯养的少爷了。
今日周末,小区背后有个贸易市场,经常聚集了一些摊贩,多是卖水果蔬菜的,打着光,虫子在灯下飞舞,只是青菜大多被白日的阳光晒得有些焉巴,一蹶不振地躺在防水布上,有些人则搭建起棚子卖过时的长衣长裤,标价倒是大甩卖,便宜而实惠,留住了一些大哥大姐,还有些小年轻在门口卖一些不要的小玩意儿,多是玩偶卡片之类的。
还好天气也算清凉,饭后的几个小时,大大小小的人在这条街上熙熙攘攘。
符楼下了车,视线特意在那非黑即白的棉衣棉裤上停留了一会,他想起回乡过年的时候,在镇上,他和孟北饭后散步正巧也碰见了这样的摊子,孟北被老板忽悠着看上了一件高领纯黑毛衣,只是他没有带手机,连哄带骗地从符楼的压岁钱里抽了几张票子,但没想到找不到合适的尺码,这才作罢。
就这样符楼才守护住自己的压岁钱。
符楼单肩背起包,低头往前走,只是没两步,就见到了一个熟悉不过的场面——距离自己几步远的一个卖衣服的摊子,老板正天花烂坠吹自家衣服,孟北单手揣着呆呆,一只手翻动着长桌上一水的牛仔裤,脸上一派认真听讲的神色,而老板见他如此“识货”,喜悦溢于言表,说得更起劲了。
符楼:他怎么还没歇了这心?
符楼喜欢颜色饱满度高的东西,它扎在人群中很明亮,他一眼就能看见亮黄色亮绿色等等,不过这样的成物一般都极其挑人。如果说他的审美比较惊世骇俗,那孟北的审美就有点墨守成规了,他就喜欢老派点的,要和一群大爷论品位,各方各面糙得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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