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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姐,顾总有话想和您说。”
许助理隔着书桌,将手机递向了宋婉之的方向。
宋婉之抿了抿唇,将手机拿了过去。
电话那边有微弱的电流声,宋婉之怀疑她听到了男人的呼吸声。
“宝贝?”
宋婉之没有回复。
男人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宝贝,是学累了吗?”
“要我来陪你吗宝贝?”男人温柔地说。语气就像是一个极尽溺爱孩子的父亲。
“可以啊,我们可以一起去巴哈马的海岛。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那宝贝再也不用学习了。”
“宝贝把手机拿给许助理,我们明天就出发怎么样?”
宋婉之:“……”
“宝贝怎么不说话?”男人说道。
“那边的天气不比上海,你不要贪凉,又不穿袜子。等会儿去房间把袜子穿上。”男人说道。
宋婉之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脚踝,随之猛地朝房子的四周的天花板看去。
周遭的空气变得难以呼吸,宋婉之止不住得浑身发抖。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般说:“你无耻。”
宋婉之想砸了手机,又想起这手机是许助理的。她发泄般大拇指用力按向那个红色的电话图标。
通话结束。
一抬头,许助理还站在书桌的对面,依旧是那样毫无表情地看着她。
宋婉之瞪了他一眼,把手机塞还给了他。
许助理将手机接了过去,宋婉之起身嗒嗒嗒走去推开窗门,跑进了花园之中。
都柏林这几天的温度降低了。呆在花园没一会儿,宋婉之感到一丝萧索的冷意,她脚背绷直,脚尖蜷缩起来。
宋婉之抿了抿唇,余光看到前面的池水。
这方池塘湖水清绿,上面开着蓝色,紫色,粉色的睡莲,几乎就像是莫奈笔下的画一般。
宋婉之蹬开拖鞋,赤脚踩到池边的岩石上,幽冷的湖水浸过她的脚背。
脚上的触感润滑,肉眼能看到岩石上面长了绿色的青苔。
宋婉之脚背弓起,抓紧石面,另一只脚踩到另外的石头上,落地后,又抬高小腿,点到了前面的岩石上面。
宋婉之意欲再踩到下一块石头,却见女佣不知何时站在了池塘前面。
宋婉之吓了一跳,重心不稳,向后倒了下去。
“宋小姐。”远处许助理喊了她一声,语气似乎带了些慌急。
池塘水面一面波纹荡漾开来,宋婉之半身倾斜在湖面上,腰背被女佣牢牢地抱住。
女佣将宋婉之拉回岸上,弯下腰半跪下去用毛巾擦她的脚。
宋婉之看见她拿出一双袜子,双腿一缩,像是看见了洪水猛兽一般,快步跑回书房。
许助理一直站在书房门边,宋婉之进屋的时候肩膀蹭过他的臂膀。
她仰头看到许助理也正看着她,四目相对。许助理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宋婉之想起眼前人也是那老男人派过来囚禁监视她的一员。根本没给什么好脸色。
她提着湿掉的裙角,又匆匆地跑回楼上的房间。
宋婉之关上了房门,终于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人。
是吗?
宋婉之眼神闪了闪,在房间四处翻找。
宋婉之翻找着,翻找着。突然有一瞬的直觉,她慢慢面朝着正对她床边的红木桌上,山水淡蓝的中国瓷器上插一大捧白色粉色的花束。
一切都像是放慢了一样,宋婉之踱步到那簇典雅清丽的白色花儿面前,一根手指推开了旁边的书籍,看到了在花瓶后面,有一个极小的,很刺眼的电子产品。
方形盒子里面有一个精巧的摄像头,宋婉之一把扯了下来,摔到了地上,踩得粉碎。
看着地上粉碎的碎片,宋婉之脱力般跪坐了下来,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面。
安静的房间里面响起了高高低低的抽泣声。
隔天,英语教授依旧准点跟着许助理来到了楼下。
宋婉之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他们,套了一件针织外套走了下楼。
这天授课,英语教授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意,他收高薪要教的主顾,终于是愿意听他讲的课,他不是在演讲给空气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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