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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元凯来电话。打的是康隆手机。两个人互道新年好,康隆又把手机给余爽。元凯第一句就问:“有没有欺负老康?”开玩笑口吻。
余爽不客气,“刚送了新年礼物。”
元凯上钩,忙问是什么。余爽笑答:“什么?呵呵,一顿好打。”
两个人随即哈哈大笑。
元凯问余爽他们在哪呢。
“等摩天轮。”她说。
“玩浪漫。”
“你呢。”余爽问。
白元凯说他没出去,跟几个团队成员一起过年。余爽道:“找个女人照顾照顾你。”
元凯回击,“操心操心自己吧。”
跟着又是一阵笑。
天黑了。冷飕飕。好在风不算大。摩天轮边排起长队,只等着烟花鸣放,才开始登轮。终于,江对面绽放万般光点。康隆和余爽排在前面,率先登轮,轿厢摇摇晃晃,朝半空中去。
五光十色,琉璃世界。真美。
余爽不禁双手合十。慢慢到顶端。
康隆问:“要不要来一个。”
“什么?”
“吻。”
这种氛围,似乎是需要一个吻配合。
余爽欣喜,但还要假装不在乎的样子,不耐烦地,“要来就来。”都是“中年人”,接吻什么的,不是大事。康隆站起来,凑过去,轿厢突然失去平衡,猛烈摇晃。余爽连忙说坐回去坐回去。
康隆只好重新把屁股摆回座位,伸着脖子,仿佛天鹅啄水般献上嘴唇。
余爽闭上眼睛不动。康隆也不动。江对面烟花噼里啪啦炸得厉害。余爽等了半天没动静,这才睁开眼,气急败坏地,“你得主动呀!你是男的!”
好好好。
康隆只好又探着身子,一只脚留在原地维持轿厢平衡。好不容易,把这吻完成。
轻描淡写地。
这糟糕的吻!
余爽不耐烦,“行了行了。”赶紧结束为妙。刻意为之的浪漫,已然酿成车祸现场,狼狈得很。
轿厢开始下沉。一只鸟从窗边飞过。远处是江,近处是鸟,漫天烟花,此情此情,康隆诗意大发,随口念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轿厢落地。余爽听得起鸡皮疙瘩,“好啦,大博士,下去吧。”康隆嘿嘿笑。他是诗词爱好者。
一夜安睡。次日又是一番热闹。如果说头一次见,余爽对这种热闹惊异、感动、羡慕,那么到第二次,她则有了免疫——她有点躲避。
吃了饭,给了压岁钱——三份。肚子里那个她提前给。做姑姑的一年也来不了几趟,也是为了余庆做面子。大面场顾好,当晚就走。她似乎也没心情冶游。直接回大城市。
康隆感觉到她的低落。
他不问。
在列车上,余爽连着叹了几回气。
康隆觉得不吉利,才问:“干吗老叹气。”
“有吗?”
“好几次了。”
余爽摸摸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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