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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她习惯了依靠梅玉臻,在梅玉臻真的放弃她的这一刻,她仿佛踩空了一样,一下子发现自己竟然孤立无援。
从此以后,她无国公府可依靠,也无梅家庇护……
纪晚镜把手伸向平安福,却在触碰前仿佛烫手一般猛的把手缩了回去。
纪茴枝哂笑一声,把平安符夹在指尖转了转,意有所指道:“这平安福虽然灵验,但清哥儿究竟能否平安一生,恐怕不取决于这张平安符,而是要看你现在的抉择。”
纪晚镜呼吸一下子乱了节奏,“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害你们的人是我!你们别想动清哥儿!”
“你倒是个好母亲。”纪茴枝把平安符扔回桌子上。
纪晚镜呼吸急促,手指控制不住的抖。
“孩子是无辜的,我们的事跟他无关……”
纪茴枝不置可否的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水面上漂浮的茶叶。
“你有一个凉薄的父亲,邹氏虽然爱你,却只能拖你后腿,帮不了你。”
“你的儿子也有一个凉薄的父亲,那么你呢?你想成为什么样的母亲?”
“是像你母亲那般无能的母亲,还是护他周全的母亲?又或者是一个因为那一丝的夺嫡机会,就将他置身于危险当中的母亲?”
纪晚镜用力的咬紧了牙关。
她没想到纪茴枝会说的如此直白,偏偏纪茴枝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刻进了她的心里。
她低头看着清哥儿,眼中忍不住浮起一丝茫然。
贺如峰处心积虑设下的陷阱,轻而易举就被纪茴枝识破了,那么他对上贺流景,又有多少胜算?
纪晚镜扪心自问,贺如峰那样自负又凉薄的人真的能赢吗?
如果贺如峰输了,那么清哥儿……也不会有好下场。
纪晚镜心中一痛,跟名利富贵相比,她现在更害怕失去清哥儿。
她的孩儿还这样小,她想看着他长大成人。
纪晚镜压下心中的惧怕,缓了缓神色,装作不耐烦的模样,“你究竟想说什么?”
“念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我最后劝你一句。”纪茴枝望向纪晚镜的眼睛,朱唇轻启,“我们之间龌龊虽深,却不是非要鱼死网破。”
纪晚镜蹙眉,“什么意思?”
“刚才上楼的时候,你听到那些人的话了吗?”
纪晚镜神色微怔。
纪茴枝手持纨扇,轻轻扇了扇,“咱们都是纪家女,虽然称不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你如果死的太难看,我这个太子妃脸上也不光彩。”
纪晚镜听到‘太子妃’三个字就觉得刺耳,“未到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怎么知道就是我死!”
纪茴枝看着她轻笑一声,用扇柄在窗扉上轻轻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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