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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赌那个人不会让知道他所有计划的人活下去。”夏油杰盯着他的眼睛,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如果是我背叛了你…” 他想问,太宰治会怎么处理他。 他想看看太宰治对他的信任有几分,不是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只是偶尔午夜时分,想到与他们分道扬镳的五条悟。 他都会想,如果站在他的对立面,太宰治会怎样对他?也会断了联系吗?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 夏油杰心中有一丝失望,他苦笑了一下,扭过头去。 “你不会。” 背后的声音斩钉截铁,那双鸢色的眸子里没有他惯用的遮掩情绪的轻浮,也没有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而是清凌凌的,几乎是平静的坦然。 夏油杰愣住了。 “你不会背叛我。”太宰治重复道“不是因为你的品格有多高尚,也不是因为你有多忠诚,而是因为你曾说过我们的理念是相同的,灵魂是共振的,思想是同步的。” “你说,我从来不是一座孤岛,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 这些话对于夏油杰来说跟情话没甚区别,即使这些话曾出自他口。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驱动他上前一步,仿佛站在空中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抱住了那个男人。 怀里是神秘的檀木香,他能明显感受到太宰治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而后慢慢放松,他看着太宰治像是被夹了尾巴的猫一样开始挣扎。 “…我可没有抱男人的爱好。”太宰治奋力反抗,而后悲哀的发现自己完全被这只“大猩猩”武力镇压了。 夏油杰将头埋进他的颈侧,声音闷闷的“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们走到一个分叉口…” 太宰治奋力反抗的动作顿住了,他没有再用指甲去挠夏油杰的手臂,也没有再用夸张的语气说“我没有抱男人的爱好”,而是静静的等他说完。 夏油杰的呼吸炽热又滚烫,铺在他的颈侧,让他的心脏都为之一颤。 “我们会不会像悟一样,走向相反的道路,而后只剩下回忆。”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太宰治垂眸,看着搂住自己腰,贴在自己脖颈上的男人。 他了解夏油杰,比夏油杰还要了解他自己。 夏油杰是个缺爱的人,他习惯将心事放在肚子里自己消化,他喜欢被需要的感觉,他是利他性人格,很少考虑自己,很难对他人敞开心扉。 他需要一个完全能接受他阴暗面的人。 他知道夏油杰能把这种明显很在乎的心事说出口,就已经费尽力气了,他也知道夏油杰已经想通了,但是,他深吸一口气。 太宰治开口,声音有些发哑“这个问题我给不出满分答案,但是你说过无论我想做什么,无论对错,都会站在我这边。” “那么,我也一样。”他像是不太擅长说这种话,声音有些发颤“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会走向相反的路,因为我会背过身,走你走过的路。” 办公室安静的只剩下时针的“滴滴”声,夏油杰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和一副“好想死”的表情,忽然感觉心脏处沉甸甸的东西被人轻轻放在一边。 他没有说话,而是把人又往怀里带了一下,用力的,深深的,像是要把他揉进血肉里。 “…肋骨要断了!”太宰治被勒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用力拍打他的后背。 夏油杰缓缓抬头。 “可以亲你吗?” 太宰治的手一顿,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瞳孔猛地一缩,微微张嘴“…欸?” 这给了某人可乘之机。 夏油杰缓缓地俯身,眼神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太宰治,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但凡他有半点抗拒就停手,又像是紧紧盯住猎物不松口的野兽。 太宰治像是被吓懵了,直到夏油杰的鼻尖碰上来都没有反应,脸上不知是惊愕还是漠然,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的亲吻,而后是撬开牙关的深吻。 呼吸交缠间,太宰治只觉浑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全然忘了反抗。 “唔…”太宰治眉心微蹙,双手用力推动他的肩膀,可手上软的根本用不上力气,反而像是欲拒还迎。 夏油杰更兴奋了,吮吸着他的唇肉,一只手挡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按在他的脑后,加深这个吻。 黑暗让感官更敏锐,太宰治只感觉自己要溺死在这个吻里了,抵住夏油杰的手不知何时松了力道,用力抓住他的衣料,像溺水的人本能的抓住什么东西。 他想,就这么死掉也不错。 夏油杰欣赏他的每一个表情,听着他泄出的声音,往日里高高在上、总是运筹帷幄的首领,如今在他怀里软的站都站不住,这令他感到异常的满足。 大概是源于对强者的征服欲吧,他现在根本舍不得松口。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暧昧的水声和喘息声。 “唔…哈…”太宰治的手指微微颤抖,缺氧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假如能这么死掉那还好,但是死不掉就太折磨人了。 他用力咬了下夏油杰的舌尖,血腥味充满口腔。 夏油杰“嘶”了一声,轻轻吮吸了下他的下唇,而后缓缓退开,遮挡在眼前的光线重新涌入,太宰治眨了眨泛着水雾的眼睛。 他用力呼吸着。 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发丝汗津津的,脸上泛着薄红,微微发肿的嘴唇上留有一丝血丝,被很快的抹去。 “嘶。”太宰治感受着舌头的麻木和嘴唇的刺痛,有些不爽的眯眯眼睛。 夏油杰莫名心虚的移开视线。 “你…”太宰治开口,声音比他预想中还要沙哑,他清了清嗓子,想说什么,但是感觉说什么都不合适。 空气一瞬间陷入死寂。 夏油杰惴惴不安,观察了下他的表情,看他并没有特别生气或者特别抵触的反应,舒了一口气,主动开口“抱歉。” “这件事是我冲动了,是我的错。”夏油杰表情严肃,“我会负责的。” “…负责?”太宰治歪了歪头,声音有些哑,不过那股慵懒的、混不在意的模样已经找回来了。 他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叹气“你想怎么负责啊?” “写一千字检讨放到我桌上,还是…” “我说认真的,我们交往吧。”夏油杰的表情严肃,语气郑重,像在发表什么重要感言,太宰治愣在原地,然后那双鸢色的眸子眯了眯,嘴角的弧度下压,像在说“你再说一遍?” “我们交往吧。”夏油杰像是读不懂氛围,或者说假装看不见他的抗拒和威胁。 “……”太宰治嘴角抽搐。 他闭了闭眼睛,转过身,不再看他“竹中濑的事有进展我会通知你,现在,出去。” 夏油杰沉默了好一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太宰治的肩背挺直,双手放在两侧,不自然的蜷缩着,那是他不安时的小动作。 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看着那道沉默的背影,然后缓缓舒出一口气,声音不急不躁,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人不是他一样。 “好,我知道了。”夏油杰声音轻轻的,却很清晰“我等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他转身往门口走,脚步稳稳的,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侧着头道“这次真的很抱歉。” 门咔哒一声合上了,房间重新归于平静。 办公室安静了很久,太宰治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门的方向,过了大约十几秒,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果然在微微发抖。 “……什么交往。”他低声道,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自言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慌和别的什么复杂的情绪“忽然说这种奇怪的话。” 门被推开,发出声响。 太宰治猛地回头,对上另一双惊恐的眼神,中原中也拿着文件的手一抖,差点扔出去“…你一惊一乍的搞什么呢?” “怎么你们今天都奇奇怪怪的。”中原中也半是疑惑半是吐槽“夏油也是,忽然急匆匆的离开,表情古怪,连句话也没说上就走了。” 他抬眸扫了一眼青年的脸,然后停住了。 他看着太宰治明显红润的脸颊,以及比平时要殷红的唇,那双钴蓝色的眼睛缓缓眯起来。 “是我该问你才对,进首领办公室前该做什么?告诉我,中也。”太宰治适时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坐回座位上,语气保持着让人恨的牙痒痒的调子。 中原中也“……” 他抬手用帽子挡住脸,咋舌,咬牙切齿,颇不甘心道“先、敲、门!” “乖狗狗,乖狗狗~”太宰治笑的异常欠揍。 “混蛋——!!” 声音响彻整个首领办公室,震得太宰治耳朵微微发鸣,但这显然没完全转移中原中也的注意力,或者说,中原中也在意识到太宰治的想法后,内心更是瘙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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