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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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esp;&esp;那小孩一见到车窗后的季漻川，眼睛蹭一下亮了，挤过人堆过来，踮起脚。

&esp;&esp;“哥哥，”小孩说，一脸憧憬，“你的车车好大。”

&esp;&esp;季漻川失笑：“不是我的。”

&esp;&esp;小孩问：“那是谁的？”

&esp;&esp;季漻川小声说：“是林家的。”

&esp;&esp;小孩说：“我见过林家的哥哥。”

&esp;&esp;“嗯？”

&esp;&esp;林府里没有跟小孩同龄的，季漻川生出好奇：“哪一个？”

&esp;&esp;小孩扳着手指头数：“一个、两个、三个……认识三个！”

&esp;&esp;季漻川问怎么认识的，那小孩说在街上看到的。

&esp;&esp;“林家的哥哥，全都是疯子。”

&esp;&esp;小孩踮起脚，得意洋洋地告诉季漻川自己知道的秘密：“上次我看到一个哥哥，在街上自言自语。”

&esp;&esp;季漻川问：“他在说什么？”

&esp;&esp;小孩说：“唔……什么找人之类的。”

&esp;&esp;季漻川又追问了几句，小孩子记不住事，只说自己好奇跟上去，发现那个疯子哥哥进了林府。

&esp;&esp;风吹过，小孩子打了个喷嚏：“啊啾！”

&esp;&esp;马车忽然动了，季漻川来不及告别。

&esp;&esp;那小孩可能是好奇又无聊，追着车跑，被小贩一下子拉住。

&esp;&esp;“往哪跑呢！”

&esp;&esp;小贩骂孩子：“净给我添乱！”

&esp;&esp;那小孩指着远处：“追车车……”

&esp;&esp;“哪有车？”

&esp;&esp;小贩骂骂咧咧拖着孩子回去：“别给我添乱！今天真特么冷，一会再没人咱回家去，叫你娘给你煮粥喝。”

&esp;&esp;上山时，下了小雨，细细密密的雨丝，使山里生起雾气。

&esp;&esp;林家的墓单独在一片。

&esp;&esp;季漻川带着人找到了位置，按照林管家的嘱咐摆上供品、上香、磕头什么的。

&esp;&esp;一通忙碌下来，本来有些发凉的手脚倒是热起来了。

&esp;&esp;季漻川吩咐：“这些，按着顺序一样样烧了。”

&esp;&esp;侍卫们顺从地说：“是。”

&esp;&esp;天色灰黯，坟包前的火星子一闪一闪，又变成晃动的火舌。

&esp;&esp;风一吹，纸灰飘飘扬扬。

&esp;&esp;季漻川觉得哪里怪怪的，直觉告诉他，得到处走走看看。

&esp;&esp;有没烧干净的纸钱往季漻川这边窜，他不自觉加快脚步。

&esp;&esp;季漻川心里想着事，就越走越远。

&esp;&esp;直到听不到哭声、也看不见火星子，他犹豫着要不还是回去吧，忽然，看到另一头的山道上，多出个人影。

&esp;&esp;是老疯子。

&esp;&esp;他瞎了眼，不知从哪捡了根竹子，背着个包袱，抖抖索索地往前走。

&esp;&esp;季漻川查过老疯子，他不是青石镇上的人。

&esp;&esp;今天不太可能来扫墓上坟。

&esp;&esp;他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esp;&esp;不知走了多久，穿过一片不算茂密的林子后，季漻川懵逼地发现，老疯子不见了。

&esp;&esp;他猛地清醒，遽然回头，后知后觉自己在干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esp;&esp;天色越发灰了，这一带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林叶传来的簌簌声。

&esp;&esp;季漻川先是背后发毛，然后维持着镇定。

&esp;&esp;他确认视线中再无老疯子的身影后，果断决定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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