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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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esp;&esp;季漻川郁闷地咬一口馒头。

&esp;&esp;这是在说他是社畜命么。

&esp;&esp;可他不仅仅是个社畜，还是个充满怨气的社畜。

&esp;&esp;季漻川今天花了很多精力，才忍着不在药房里乱来。

&esp;&esp;不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不用负责坐牢的机会，搞垮这些讨厌的有钱人。

&esp;&esp;季漻川带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和一身倦怠回屋，忽然想起来还没有去看长姐。

&esp;&esp;他来到小楼，长姐依然待在佛堂。

&esp;&esp;但这次佛堂四面的墙都被拆开，成一个四方通透的布局，能看见夕阳漂亮的颜色。

&esp;&esp;长姐就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

&esp;&esp;昨天放在蒲团上的大件被收起来了。

&esp;&esp;林容闭着眼，微仰着头，夕阳的光辉镀在她的侧脸，应和着佛像上的金辉，透出股宗教感和神圣感来。

&esp;&esp;季漻川没有打扰她，她就一直这么静静地跪着，好像一尊永恒的雕像。

&esp;&esp;等盆中的香灰火星消下去了，暮色只剩一点光辉，林容缓缓睁开眼。

&esp;&esp;季漻川说：“长姐，我给你带了外头的点心。”

&esp;&esp;林容一开始并没有接过去，季漻川也不尴尬，维持着递出的姿势。

&esp;&esp;片刻后，林容抬头，素净的脸正正对着季漻川。

&esp;&esp;“林景，”她说，“你对我，有所求。”

&esp;&esp;季漻川面色不变。

&esp;&esp;“是关心长姐。”

&esp;&esp;林容嘴角勾起一点笑，带着嘲意：“从前不见你来献殷勤。”

&esp;&esp;季漻川说：“从前没时机与姐姐走动。”

&esp;&esp;林容看着他，目光从他额角碎下来的柔软的发丝，逡巡到静得有些冷、如无波深潭的眼。

&esp;&esp;季漻川半跪在林容面前。

&esp;&esp;他好像从来不知道自己微微带笑的模样有多好瞧，眉眼间的沉寂稍染情绪时，就足以吸引人的目光。

&esp;&esp;季漻川拆开包着点心的油纸。

&esp;&esp;“请姐姐尝尝。”

&esp;&esp;林容捻起一小块。

&esp;&esp;季漻川特意打听过她的喜好，因此心里觉得很稳妥。

&esp;&esp;送礼也是社畜的必修课，拍马屁只要不拍在马腿上就够了。

&esp;&esp;谁知下一秒，林容吐出了残渣。

&esp;&esp;季漻川怔愣住。

&esp;&esp;林容淡定地用帕子擦擦嘴：“吃不出什么味道。”

&esp;&esp;好吧。没拍对。

&esp;&esp;季漻川也不沮丧，收好了油纸，正要带走。

&esp;&esp;林容说：“送出来的东西，还有拿回去的道理？”

&esp;&esp;她下颌微抬。

&esp;&esp;季漻川就遵循她的指示，将那点心放到了佛堂的供台一侧。

&esp;&esp;那么近的距离，他第一次注意到那佛像的脸。

&esp;&esp;并非不宝相庄严，只是乍一瞥总觉得那泥胎带着邪性，嘴角是隐隐的嘲笑。

&esp;&esp;再一眨眼，就是尊普通的佛像了。

&esp;&esp;季漻川又开始后背发凉。

&esp;&esp;佛像前的烛火跳了跳，然后啪一下，熄了。

&esp;&esp;季漻川僵硬的背影落在林容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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