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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崇义不管不顾,奋力挣开几个壮汉,拔出宝剑,剑光飞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他的身上溅满了血——有村民的,也有他自己的。刚才冲的时候,不知被谁用镰刀划了一下,手臂上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地往前冲,往前冲!
终于,他冲到了祭台边!
那个举着火把的壮汉还没反应过来,赵崇义已经一剑劈下,将他手中的火把斩成两截,火星四溅。随即一脚踹在那壮汉胸口,踹得他飞出去三丈远,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赵崇义抬头,看向吊在木桩上的徐文胜。徐文胜满脸泪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拼命地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快跑!别管我!
赵崇义没有跑。他纵身一跃,单手抓住木桩,借力一荡,整个人翻了上去。他落在木桩顶端,一手抱住木桩稳住身形,另一手挥剑斩向绑着徐文胜双手的绳索。
“咔嚓!”
绳索断裂。徐文胜整个人向下坠去,赵崇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上来。两人抱在一起,从木桩上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赵大哥!”徐文胜嘴里的破布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他大哭着喊道,“你……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会死的!”
赵崇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死什么死?老子命硬得很!快起来,跟我走!”
他一把拉起徐文胜,转身就往村子南边冲去。
身后,村民们终于反应过来。毛半仙气急败坏地大喊:“追!给我追!别让他们跑了!”
那个少年村长依旧坐在太师椅上,歪着头,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摇了摇手中的书。
村民们举着火把,拿着农具,追了上来。
赵崇义拉着徐文胜,在村子里狂奔。他的脚步飞快,但徐文胜跑得慢,几次差点摔倒。前面又有几个村民冒出来,挥舞着锄头拦住去路。
“滚开!”
赵崇义怒吼一声,浮穹剑横扫,那几个村民的锄头应声而断,人也跟着倒地。他拉着徐文胜从他们身边冲过,头也不回。
“这边!”他拉着徐文胜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里黑漆漆的,两边是高高的土墙。两人在巷子里狂奔,身后追兵的呼喊声越来越近。前面忽然又冒出几个人,举着火把,拿着木棍,狞笑着冲上来。
赵崇义咬牙,冲上去就是一阵乱砍。那些人哪里是他的对手,几下就被砍翻在地。但他身上也添了几道新伤,血染红了衣衫。
“赵大哥,你流血了!”徐文胜惊恐地喊道。
“别管!”赵崇义吼道,“快跑!”
两人冲出小巷,前面又有七八个村民拿着农具守在那里,见他们冲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赵崇义深吸一口气,握紧浮穹剑,迎了上去。
剑光闪烁,惨叫连连。他如同一头受伤的猛虎,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每一剑都有人倒下。但那些人太多了,砍倒一个,又上来两个。
就在这时,徐文胜忽然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闭着眼睛朝一个村民砸去。那村民没想到他会动手,被一棍砸在头上,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赵大哥,我……我也能帮忙!”徐文胜颤抖着说。
赵崇义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好小子!跟紧我!”
两人并肩冲出了村口。
身后,追兵还在紧追不舍。前面,是一片黑漆漆的田野。田野里种着红薯和玉米,只剩下干枯的秸秆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赵崇义拉着徐文胜在田野里狂奔,徐文胜几次摔倒,又被他拉起来继续跑。
“往哪边?”徐文胜喘着气问。
“南边!山那边!”赵崇义指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
两人拼命地跑,跑过田野,跑过干涸的水渠,跑过一片乱葬岗。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呼喊声震天动地。
终于,他们跑到了山脚下。
山上全是乱石和荆棘。赵崇义咬咬牙,拉着徐文胜往上走。荆棘划破了他们的衣服,划破了他们的皮肉,但他们顾不上疼,只是拼命地走。
身后,追兵也到了山脚下。有人犹豫着不敢上山,有人硬着头皮往上追。但山太陡了,天太黑了,很快,那些追兵就被甩在了后面。
不知爬了多久,两人终于爬到了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赵崇义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徐文胜也瘫倒在他旁边,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山下,那些火把还在晃动。
赵崇义躺在地上,望着头顶的星空,大声喘着气。
“文胜兄弟,”他喘着气说,“你还好吧?”
徐文胜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地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冰冷的岩石上。
夜风吹过,带来山林的凉意。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嚎叫。赵崇义闭上眼睛,感受着那风吹在脸上的感觉,感受着这暂时的
;宁静。
他坐起身来,浮穹剑还在手里,剑身上沾满了血。他低头看着那把剑,看着那些在月光下闪烁的电光,心中涌起一股深思虑。
那个毛半仙,那个少年村长,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会善罢甘休吗?会放过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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