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三章54(第1页)

这会儿正是老百姓扎堆儿时,也利于盘查,而灵秀却请了假,带着凤鞠去跑城里逛了一圈。用她的话讲,该散心就得散散心,信着忙乎真没个头了。清早醒来,趁凤鞠还在梦里就赶忙穿起裤子,内裤一拾扔进洗屁股盆里,这才翻身回去收拾被褥。洗完脸,想着先去刷牙,结果却在堂屋里抽了根烟。她盘起二郎腿,凝视着窗外,卷纸和烟丝燃烧的声音和着青烟不时在眼前划过,她闹不明白的是见天围在自己身后头,有啥可看的呢?犹豫着要不要预备一本生理卫生常识,却陡地皱起眉来,心想都跑去玩女人了,还给个屁的生理卫生常识呢,遂把烟一丢,袖子一撸,开门闯地就冲了出去。

团成球的熊和大狼同时仰起脸来,随着灵秀冲到厢房门口,又把脑袋扎进屁股里。推开门时,灵秀已经蹑起手脚,还朝套间瞅了瞅。她屏住呼吸,并未冲到里间儿,而是把昨儿醒好的面端了出来,案板放到桌上,撒了一堆儿干面粉后,把醒出来的面擀成了长片儿,裹匀了大油,再卷成长条状用刀切好段儿,直到把饼擀出来,她都纳闷,为啥没弄出点响动来?

琢磨着弄点啥菜就着大饼,于是她想起了辣椒拌咸菜,又想到了蒜蓉辣酱,昨儿吃剩下的东西不还能下两碗面条呢,就先从坛子里捡了个芥菜疙瘩。

来到院子里,灵秀给芥头过水洗干净,有点凉,回堂屋把肉片和豆腐先后端到厢房。身侧传来响动时,灵秀下意识又扫了眼套间门口,窸窣声很细,说急不急说缓不缓,跟谁在垄地里迤逦而行似的,还擦擦地,很快,这种擦擦的感觉就让她由看客转为行走在棒苗之间里的人。她夹起胳膊腿蹭了蹭,好像这样就能止痒,然而几个来回之后,就意识到了不对,内里没穿裤衩还光溜着呢,老羞成怒之下,她一张粉面都气紫了。

书香打套间里走出来时,灵秀对着芥菜疙瘩正运气呢,他这刚召了声妈,灵秀内边也抡起了菜刀。应声之下,芥菜疙瘩被一劈两半,灵秀颈起脖子还把脸转了过来。瞅着那横眉立目,书香心里噔地一下,脸上的笑瞬间凝固起来。灵秀看都没看就又手起刀落,劈为两半的芥头便被一劈为二,她还说了句“还不刷牙洗脸介”,像是立马找回了当妈的感觉和地位,回过身来对着芥头就剁了起来。铛铛铛地,吁了口气后,愣了会儿才敢把头转过来,撩起眼皮还朝门外扫了扫,心想,咋连话都不说了呢?寻思着,又觉着似乎叫过了,多半是因为当时自己正切咸菜呢,没听见吧。懒得去管了,就把切好的咸菜丁儿跟青椒一拌,又和上香油,这边把饼翻腾了两个儿,也熟了,又把昨儿吃剩下的煮了两碗热挂面,等内边洗漱完事再回屋时,她这边把饭都揍好了。围裙一摘挂在墙上,嘴里念叨怎这么热呢,趟起碎步就从厢房撩了出来,也没涮牙,等爷俩前后脚都走出家门,这才翻箱倒柜去找衣裳。凤鞠打西屋出来时,她已经换上了牛仔跟短袖,昨儿扔盆子里的内裤也搊了,搭在了门后头,连头都洗好了。

约好去逛街,趁凤鞠吃饭这功夫,灵秀稍作打扮,其实就是化了个淡妆。带好衣裳,也给凤鞠找了一件褂子,逛街时,她问凤鞠前儿下午都上哪玩介了。凤鞠说跟着书香去东头打完电话就一起回来了,哪也没去,还说书香对他艳娘一走了之耿耿于怀。灵秀说主意都是自己出的,没让景林和艳艳言语也是她让的。“还啥都告他?”她说。挽着凤鞠的手,还说你该数落就得数落,别啥都听他的,由着他性子来。说话间,灵秀把手伸出来示意凤鞠——这么一攥,她说:“掖着藏着的本事他可都学会了。”不言而喻,是想让凤鞠攥紧着点。

凤鞠叫了声婶儿,说他啥都没瞒着。

灵秀伸手捏向这个继承了艳艳和景林身上优点的人的脸,说跟杨柳青年画里的人儿似的,“净向着他说话,脸都红了。”如洗的天空真蓝,太阳真亮,灵秀说骑车时没觉着,这会儿说热就热起来了。她把褂子脱下来系在腰上,自言自语念叨说应该把遮阳帽戴来。凤鞠左右寻顾,灵秀问她相中啥了,凤鞠朝卖帽子的摊儿努了努嘴,说买顶帽子吧,“婶儿脸都红了。”

灵秀把手捂在两颊上,笑着说春捂秋冻,当即又指了指身下穿的牛仔裤,说幸好上面穿了件短袖,“要不然,还不得突突出汗啊。”前面不远就有卖煮棒子的,她问凤鞠吃吗。凤鞠摇了摇头,倒把不念书的想法讲了出来,让婶儿给她参谋。灵秀说咋有这个念头?凤鞠说念着没意思,还不如摆摊儿干个体呢。灵秀说不念书干啥去呢,不连文评都没有么,告诉凤鞠说可别跟婶儿似的,现在想念书却过了岁数。凤鞠说梦高卖毕业证,好多比自己大的人都跑那买介了,五十块钱一个,上面有校长打的钢戳儿印呢。听那意思不像是心血来潮,灵秀就“哦”了一声,笑着说八几年前儿闹街这片还只是平房,现在,道两侧二层楼都立起来了。她说跟香儿就常说,不走出去你永远不知道外面世界啥样子,摇着头,说不提不提了,指着通往文娱路的胡同口示意,于是凑过去就给凤鞠买了串糖葫芦,说心爱什么就告婶儿,说婶儿这净穷忙了——“要不是借你的光儿,还真没个时闲儿呢。”

情知婶儿在陪着自己散心,凤鞠心里说着不哭脑袋却耷拉下来,眼窝自然也就湿了。灵秀搂着她,往怀里又带了带。闺女心里憋屈,父母又不在身边,有个贴己话都不知该跟谁讲。她说不管选择啥,闺女就该大马金刀鲜活起来,遂就近给挑了俩艳色的卡,还亲手给凤鞠戴脑袋上了——“出落得俏模俏样,比婶儿都俊,香儿要是看见了……”这么一说一笑,凤鞠破涕而笑,脸都臊红了,不觉间心也敞开了。

灵秀说瞅内加绒运动服不错,问凤鞠耐吗,她说以后天越来越凉了,就过去给凤鞠挑了身粉色的,随后还给她配了双运动鞋,这么停停走走的,到南头都日上三竿了。在华联挑选内衣时,灵秀问凤鞠喜欢啥颜色,穿什么号的。凤鞠小声儿说不知道,问婶儿穿啥色的。灵秀笑着说婶儿今年本命,眨着眼说有穿的,拿起肉色和淡红色问她要哪个。凤鞠眉眼臊,灵秀笑着说俩都来着吧,塞过去时,推着她去布帘里头更换。跟售货的闲聊了会儿,忽听帘儿里小声叫婶儿,灵秀就拉开一角问咋?

“你看合适吗?”看着闺女亭亭玉立,白白净净的,灵秀上下打量,说婶儿这眼还就没看错,羞得凤鞠脑袋快扎裤裆里了。灵秀说都试试吧,钻进去帮着凤鞠把胸罩解开,拿起内淡粉色奶罩时,笑着说,育得还真好。买完内裤已临近晌午,灵秀说不回去了,就在这儿吃吧,带着凤鞠把买来的东西存到邮局,趁办事儿的暂未下班,还顺道办了个电话业务——把钱一交,地址门牌号也都给留了下来。她告凤鞠,说以后事儿越来越多,寻方便也好,省得再往外跑饬了。秋高气爽,太阳正足,灵秀问凤鞠说吃完饭想去哪玩,“累的话就看电影介,不累咱就去滑冰或者划船介。”

凤鞠说想滑冰,之前也练过,可就是滑不好。灵秀说这难也不难,掌握好平衡度就行,再有就是滑的时候把重心放低一些。她说小内会儿都是在冰上滑的,海河水面宽,摔几个跟头就学会了,来泰南反倒滑的少了,主要是没时间。春夏秋三季放学得先去地里打草,冬天就挎着粪背子去道上拾牛粪和马粪,要么就是去地里拾掇棒苗根子,别看内会儿岁数不大,东颠西跑倒也把胆儿练出来了,“有回跟你舅他们一起去打草,半截儿累了靠什么上就睡着了,结果,找不着我把他们急的什么似的,哥俩都哭了。”

凤鞠说:“听我妈说起过,说内会儿婶儿能顶半个大人。”记事儿之后,她也赶上两年吃窝窝头的日子,八三年分田到户,她都上育红班了,是故,心有感触,尽管她说没赶上学x庆学x寨大锅饭大波轰的岁月,“内会儿是不是倍儿压抑?”

灵秀笑着努努嘴,还胡撸一下凤鞠脑袋。凤鞠说后来是怎找到你的,灵秀说婶儿是自己醒的,“气的你俩舅舅这骂我。”凤鞠对此颇感兴趣,于是抱着灵秀胳膊问当年都啥样子,让婶儿给她再说道说道。

“刚来泰南内会儿,看哪哪新鲜看哪哪好奇……姐姐们都大我十多二十来岁,结婚的结婚挣工分的挣工分,哪有闲心陪你玩呀,再说内也不是玩……”灵秀说先吃饭,问凤鞠想吃啥,“吃炒菜还是吃啥?”

凤鞠想了想,说左近是不是有个薛记肉饼,听说味儿不错。灵秀笑着刮了她鼻子一下,说准是香儿跟你说的吧,这么一问,凤鞠脸又红了,“那咱就吃肉饼介。”

凤鞠“嗯”了一声,上前就把手挎在了婶儿的胳膊上。牵着手,她说婶儿你手真软乎。

灵秀说咋软乎的呢,也就你说。凤鞠笑着说反正就是软乎。灵秀也呵呵起来,“拧得香儿吱吱叫还软乎?”

“那也软乎呀。”凤鞠又道,“内会儿你们都在梦庄上学吗?”

灵秀“嗯”了一声,说陆家营村子小,和辛家营一样都划到梦庄公社了,“小学是在梦庄念的,初中高中就都归到梦高了。”

“婶儿。”灵秀又“嗯”了一声,扭脸瞅过去问咋。凤鞠笑着说内会儿是不是有好多人追你。“追我?”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弦音许长夏

弦音许长夏

双洁救赎双向暗恋美术生设定日久生情为了躲避校园霸凌,朱弦抱上了校霸许肆的大腿,久而久之,发现这个表面高冷的大佬,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挖掘秘密的过程中,朱弦也渐渐的迷失了自己。高三暑假结束後,成为过去的不仅仅是曾经的高中时光,还有许肆,这个曾经给她带来曙光的人,在她艺考後,就消失了,就像是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九年後,消失的混蛋又再次出现,黏在她的身边,像牛皮糖一样。某人浑身淋透了,可怜巴巴的敲响她家的门,黑色的衬衫打湿在身上,那身材,堪比米开朗基罗的雕塑一般。开门的朱弦像极了古代被狐狸精勾引的书生。许肆委屈道小满,我无路可去了。朱弦嗤笑一声谁说的,你不是还有死路一条呢吗?牛皮糖改换战术,变成了田螺姑娘,硬挤进了她的家门,时移势易,角色颠倒,变成了校霸极力的讨好,时不时还偷吃个豆腐。朱弦忍无可忍你能不能把你脑袋里的黄色都清掉?许肆我认为人生就该是五颜六色的。朱弦在此承诺,稳更,绝不断内容标签都市校园美强惨暗恋HE救赎其它双结,相互奔赴,少年少女相识相知...

离婚(H)

离婚(H)

冯榕榕嫁给易瑾恒十年了,他帅气多金,被评为女生心目中最具性幻想对象第一名。  两人性生活和谐,他也不出轨,不像其他霸总玩明星网红,给她一张附属卡,高定随便她买,钱随她花。  婆婆把她当女儿,哪怕她一直没怀孕...

假少爷要当万人嫌

假少爷要当万人嫌

遇事不慌稳的一批真少爷攻×阴暗爬行浪的一批假少爷受方辞作为真假少爷文中的假少爷,虽然是主角,但一点剧情不走,以至于世界差点崩溃。作为惩罚,他重生了,并沦落为短命炮灰,失去主角光环×1万人迷光环×1。按照故事走向,他会变成猫嫌狗憎的万人嫌,被养父母赶出家门净身出户,被逼迫捐肾,最后遭遇车祸横死街头。虽说只要他老实做人,不作妖不搞事,完全可以衣食无忧过完下半辈子。可惜方辞摩拳擦掌人之将死,就得无恶不作放飞自我。如果一定要下线,那肯定要变成主角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心理阴影啊。于是剧情还没开始,他就把真少爷林宿堵在和爸妈一墙之隔的门口,把人强吻了。面对流着眼泪认亲的生母,方辞说知道你为什么重病吗?这叫报应。被未婚妻撞破接吻现场,方辞淡然一笑在我面前,林宿就得夹起尾巴做人,任我摆布。被好兄弟发现身世,方辞面不改色就你这样的蠢货,我动动手指就能让你身败名裂。经过一系列作天作地的为非作歹,方辞终于刷满主角团的厌恶...

一品侯爵

一品侯爵

大明末年,朝堂党同伐异,一片混乱。国家风雨飘摇,四面楚歌。  李沐不过一介白身,姻缘巧合之下,有幸成为宁远伯李成梁的世孙,靠着祖上爵位混军功,居然已经官居...

[HP/斯内普]十四行诗

[HP/斯内普]十四行诗

文笔不佳,为爱发电。激情産物,预计中篇。段评已开,欢迎建设。有益探讨,拒绝挑刺。如果我在今晚死去,我愿承认我爱你。1971年,西弗勒斯斯内普拥有一个美丽又丑陋的镜像。他不爱看她的眼睛,因为那里充斥着不真实,且一点也不像太阳。1978年,多尔芬罗尔不相信姐姐说的话。斯内普跟她是两位天才,也是桃色新闻的主角。他知道他们可以做情人,可以做敌人,但绝不可能成为夫妻。1979年,纳西莎马尔福猜测她会背叛组织。她会在胜利前夕做出不明智的举动,与她那对爱一窍不通的丈夫一起。1980年,黑魔王依旧不懂爱是什麽。如果西弗勒斯狠下心杀了她,万事大吉。但他们交换魔杖,成为了预言里曾三次抵抗的家庭。1997年,阿不思邓布利多将所有计划和盘托出。而他此时才终于了解,西弗勒斯与她有个约定她替他在狱中忏悔,他代她拯救曾无力相救之人。1999年,伊莫金弗利用几段记忆拼凑父母的一生。她只能凭着那些只言片语推测,他们相爱,也爱着她。但他们太过愧疚,于是连告别也不曾留下。阅前必读双死BE谁都别想洗白两位主角性格都不怎麽好!感情有点病态!!两位主角都有杀人情节(不是AD)有吸烟饮酒类隐晦描写,有害健康勿学。非传统意义救赎文,主打自己救赎自己,悔过来修补灵魂。男主视角,男主的心理描写较多。无女主视角,女主得到的第三人称叙述较多。角色立场不代表作者立场,一个角色所思所想也仅仅是从他自身角度出发的,并不能代表任何事实,但上帝视角的我们可以思考更多。中篇作品,时间线比较跳脱,不影响阅读。群像回忆视角。封面画师业界毒瘤相关的两篇预收文在专栏,感兴趣的大人可以看看→HP斯内普指骨丶HP哈利我不是救世主内容标签西方名着英美衍生悲剧群像其它HP...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