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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吉米和路灯下的小姑娘汇合时,联欢到了尾声。谢幕后,收好吉他交给同学看管,书香就大马金刀地出了教室。门外三四级风,这会儿天还算透亮,他就推着车出了学校。公路上挺清净,把钱掏出来塞浩天手里,让这帮人去集上采买酒水,他说先去趟计生办,而后蹬起自行车朝南招呼下去了。
难说什么时候现儿子的,灵秀甚至虚缝起眼来看了看,紧接着就翻起白眼来。她往下抻了抻毛衣,腾身撤座儿贴墙走了出来,来到门外,她说不说下午踢完球过来吗,还捶了书香一下。“帽子不戴,围脖也不戴,脸不都该吹皴了么。”抹瞪着内对杏核,她还噘起嘴来,“还看啥看?没见过你妈?”
书香说也不比你手凉呀,俩眼在内红毛衣上转悠,或许太醒目了,里面跟揣俩球似的,有那么会儿,他甚至怀疑妈没穿胸罩,于是他皱起眉来,说妈你怎不穿个外套呢。灵秀翻了个白眼,说在屋里穿什么外套,把手抻回来时,挥起拳头打了过去,还“呸”了一声,“瞎看啥呢?”
书香红着脸搓起脖子,他说这次组织的迎九五元旦联欢歌舞会提前圆满结束了,随即便敞开话匣子把上午自己表演的节目一股脑都倒了出来——唱的是啥,跳的有啥。他说总觉着你在外面看呢,为此,他连说了好几句“是不是”,溢于言表了都,“跟踢农合杯前儿一样。”
灵秀没插话,只是笑。书香说不知有多少人眼红我们呢,说还拍了不少相片,算是年末收官,末了,他说下午咱几点去——终于,仰起脸来。
看着内双亮闪的眼,灵秀朝里屋努努嘴,说没完事呢不,“哎”了一声又,说没给你大去个电话吗。书香晃着脑袋说不着急,他说这着什么急,“完事我大跟我娘不也得先吃饭吗。”正有理有据说着,忽地就被屋里走出来的人给搅和了。
“耶,少爷来了。”是二大爷丁孝昆,问书香是查岗来的吗,继而笑着说咋不进屋呢,看完钟点,他说:“晌午一块吃饭介。”
书香把手插进兜里,不时瞥着灵秀。灵秀双手一摊,跟丁孝昆说去留让他自己决定。这么一说,书香心里反倒踏实下来,他说同学还等着他呢,扭脸告知灵秀,说想着给他留个座儿,表示自己五点之前肯定会过去,随后朝丁孝昆点了点头,出屋跨上二八铁驴打院子里又骑了出去。
因为下午还有场球,这顿饭书香就只喝了一杯白酒,结账前,给杨刚去了个电话,接通后,对面问他是谁。书香说你猜。电话内头笑了起来,问完事没,说让你大派人接你们去,紧接着又说,“你先挂,娘现在给你打过去。”
“不用。”随后,书香说哪有那么快完事的,“下午还得踢球介呢,怎么不得四点见呀。”
云丽说那就四点去接你,这边差不多也到内边了。书香说我大内,比划着呢。这会儿,有人在喊杨哥,说该集体合影啦,他扬了扬手,笑着环顾不远处的同学,问云丽在哪呢。“厕所呀,县招待所。”笑语盈盈,还“波”了一声,说那娘就等你信儿了。书香说好,挂断电话时,他说:“管着点我大,你也少喝点。”
还是意犹未尽,但终归没有不散的宴席,拍完照又待了会儿,于是该走的就都走了。南来北往熙熙攘攘,脸上都带着笑,尽管元旦不是春节。天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书香站在镇公路上,朝南张望,三美等人说去买水,也不知妈过没过来,在哪吃饭,他就把提包放到了后车架上。
其时打西门进来就看见东操场上练球的内帮崽子们了,场下十多个女孩给站脚助威,还有说有笑地在互动,太放松了,就是不知道这回再输会不会哭。喝完酒也不用怎么热身,换好球衣出来,讲好规则就开始跟他们踢。或许因为上次输得太惨,学精了都,这回他们只留了一个冲锋陷阵,余下都龟缩到了后半场。焕章笑着说这不都咱玩剩下的吗,表示他防任他防,咱就明月照大江。浩天也说,办他们还不跟玩似的。结果还真跟玩似的,十多分钟就冲垮了对方后防,随后,不说一边倒也差不太多吧。对面这帮小孩面色渐渐凝重起来,场下内些小女孩们也都憋红脸了。焕章一直在满场跑动,说最少灌他们八比蛋,还挑衅般朝场外吹了几个响哨。
说踢得轻松并不为过,就此,书香还盘带了几脚呢。他中前场拿球,转身后突然加,面对补防他意欲人球分过,结果右脚踢呲了。说巧真巧,皮球穿裆而过,右脚就顺势往前一带,两个半身晃动,骗过对手之后就进了大禁区。面前又是两个补防,书香斜着身子一扣,瞬间晃丢了对方重心,人也内切过来。他轮起左脚一个假抽,皮球便落到右脚前测,又是一个假抽,面对门将展开身子封堵,他调整身体把球切到左脚,轻轻一推,皮球就打守门员脚底下滚进了远角。欢呼声中,书香笑着扬手比了个“V”字,就在往回跑时,他在啦啦队里看到了许加刚。内货在说着什么,还朝这边扬起手来,脸看起来倒没那么黑了,甚至还有点红,许是也喝了酒。焕章说在仙客来吃饭就看见这屄了,说内会儿你正打电话呢,“神出鬼没的,谁知什么时候来的。”
中场休息,打茅厕又碰上了许加刚,正嘘嘘,背后有人叫了声“杨哥”。说玩得不错,边说边挑起大拇指,还给书香让过来一根烟,“在仙客来看见你了。”
书香说知道,听说了,伸手一拦,解释说这会儿踢球呢不。
“中场休息啊,又不耽误。”内货颈起脖子来,把烟又给推了过来,“烟酒还分家,又不是外人。”
书香哈哈两声,说换天热前儿不用让也得跟你要啊,来这儿不点一根真得熏死了。他说这会儿之所以不抽自然是习惯使然,又给推了回去,“完事再抽。”冷不丁地,对方黑不溜秋的鸡巴便闯进了眼里——跟个捣蒜锤似的,也有包皮,帽儿还不小,乍一看还挺吓人——这货说风头可又让你抢去了。书香不知他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为啥还要挤眉弄眼,于是就说啥风头。“联欢啊,上午,都看见了。”还说这会儿在场外不也看见了,“都单刀赴会了杨哥,还说没抢风头?”
看他还挺高兴,书香说又不是关二爷,打厕所出来,问他不跟着一块踢会儿吗。身后哼哼两声,猪似的。这时,远处开过来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篮球场上还按起了喇叭,嘟嘟嘟的,猪就又哼哼起来——说得走了,摇头卜楞尾巴无异于得了多动症,擦身而过时,竟又欢快地调转过身子。“你去不去?好烟好酒又好招待,一块搭车走吧。”话题一下扯到云燕上,他说你大不也去吗,肯定得搞活动——舞会啊,唱歌啊,至于牌九和金花,男人嘛还有不玩的——这货说上次在沟头堡他就小赚了一笔,猪拱子一噘,说这回他怎么玩酝酿好了都,又说这会儿估摸人家六子早就到了,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踢完球三点多了,相约明年再见,书香拎包就去了礼堂。焕章说要不明儿再说吧,还得回去呢,时间上有点赶落。书香说连许加刚这货都跑去蹭吃蹭喝,咱干嘛不过去,问焕章是不是惦着二上玩去,“妥了?”焕章就呵呵呵,还反问起凤鞠来,问杨哥现在咋样了。书香说什么咋样了,不知道啊,他说凤鞠应该提前过来了吧。
赶过去时,被门口的售票大爷拦了下来,书香说去里面找人,几分钟的事儿,可以把提包和吉他押这儿。为此,他摸向口袋,还把烟掏了出来。大爷问他找谁,“几点了不说?”书香说这还分点吗,把烟让了过去。“谁知道你们要干嘛。”
“您看我们像捣乱的吗?”
“这哪说得好。”
书香摸出火来,打着后也给送了进去,“我们都梦庄学生。”还以为对方会在学生抽烟这上说几句呢,哪知人家对此毫不关心,“到底找谁呀你们?”
“丁孝昆我二大爷,是他让我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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