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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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这话让顾氏和苏溪河心中都是一动。若能接到送往县城的活计，收入定然更为可观。

林未央更是来了精神，立刻说道：“溪河，你问问掌柜的，他们这儿可有特别时兴的，或是客人点名要的花样子？若没有，我或许能帮上忙。”

苏溪河依言，委婉地向掌柜打听。

掌柜的叹了口气：“唉，好花样子难寻呐。无非是些常见的花鸟鱼虫，翻来覆去地绣，难以出新。若有新鲜别致，又不失雅致的图样，那是再好不过了。”

林未央闻言大喜：“包在我身上！我这儿有别处绝对见不到的新奇花样，保准让人眼前一亮！”

苏溪河见掌柜的对那新奇花样如此心动，心下微转，觉得这是个坦诚布公，争取更好价钱的机会。

她略一沉吟，抬眼看向掌柜：“不瞒掌柜的，我们一家，原是从京城流放而来的。不敢说有多大见识，但往日里，宫中赏赐，高门女眷间流传的出众绣品，确是见过不少，也略知其针法配色。”

“家中旧日收藏的绣谱里，还能找出更精巧的花样子。只是，绘制不易，用料或许也更讲究些。就看掌柜的，是否出得起相应的价钱了。”

掌柜的闻言，脸上并无太多惊讶之色，反而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苏姑娘快人快语。不瞒你说，老身在这街上经营绣坊几十年，这镇上乃至附近村里，但凡能拿得起绣花针的妇人姑娘，我大抵都认得。你们初来时，我便瞧出气度不同，不像寻常村户。”

“如今你既坦诚，我也不妨直说，只要你们真能拿出那般好的绣品，无论是图样新奇，还是针法精湛，我这铺子，乃至县城的东家铺面，都绝对愿意出高价收！好东西，从来不愁卖，只怕没有！”

她眼光毒辣，自然看出苏溪河所言非虚，也更确信这家人身上有利可图。

苏溪河见掌柜的如此爽快，心中一定，便道：“既如此，下次我们来交活时，便带一两件按新图样绣的样品来，请掌柜的过目定价，如何？”

“好！就这么说定了！”掌柜的拍板，脸上尽是期待。

苦果是自己种的

苏溪河与掌柜的刚刚议定，母女二人心情松快，正要转身出门，却险些与门外进来的两人撞个正着。

抬眼一看，竟是方氏与苏莲心母女。

只见方氏手里拎着一个包袱，苏莲心跟在她身后，低着头，手里也捧着两身衣裳。

她们显然是来送浆洗好的衣裳的，脸上带着些小心翼翼讨生活的神色。

骤然在绣坊门口与顾氏苏溪河打了个照面，方氏母女二人俱是一愣。

脸色霎时变得有些不自然。

下意识地想将手中的包袱往身后藏，却又无处可藏，显得十分窘迫。

绣坊掌柜的见她们堵在门口，碍了生意，又见她们那副畏缩模样，不由蹙起眉头，呵斥道：“杵在门口做甚？送了衣裳就赶紧出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语气颇为不耐，显见是对这靠浆洗度日的母女并无多少好脸色。

方氏被呵斥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赔着笑，拉着女儿侧身让开道路。

顾氏与苏溪河目光平静地从她们身上掠过，并未停留，也未曾言语，径直走出了绣坊门。

似乎只是见到了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待她们走远，方氏才敢凑近柜台些，一边将包袱递上去，一边带着几分讨好，小声问：“掌柜的，方才那两位，是来做什么的？”

掌柜的正清点着衣物，头也没抬，没好气地回道：“人家绣功好，是正经来接绣活儿的！哪像你们，只会些粗笨活计。快些点清楚，拿了钱就走，我这儿还忙着呢！”

方氏听着掌柜话语里的区别对待，再想想方才苏溪河母女那从容的模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两人不敢再多问，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结算了十几个铜板后，母女俩赶紧走出铺子。

一到街上，远离了那令人压抑的铺子，苏莲心看着自己变得红肿粗糙，甚至有些开裂的手指，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抱怨。

“娘，这些时日，每天泡在皂角和冷水里，你看看我这手，都快不成样子了！赚得却只有这几个铜板，刚够交那破屋的租金和买些糙米熬粥，连顿像样的饱饭都吃不上。我熬不下去了。”

方氏正心烦意乱，听着女儿的抱怨，更是不耐烦。

她一把拽着苏莲心，往下一处人家赶，嘴里斥道：“哭什么哭！有功夫在这儿哭穷叫苦，不如赶紧把活儿干完！哭就能当饭吃吗？咱们若是不快点去下一家，这点活都会被抢走。”

她越想越气，尤其是对比方才苏溪河母女，更是怨念陡生，忍不住继续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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