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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心中思绪平复,对姜清雪点点头:“姜总,我们走吧。”
两人先后上了姜清雪那辆黑色的奥迪A6。
她坐进驾驶位,动作娴熟地发动了车子。陈天则坐在副驾驶。
车内空间不算逼仄,却因她的存在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如兰似麝的幽香。
当姜清雪微微侧身,伸手去拉安全带时,那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套裙,再次将她玲珑起伏的身体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陈天眼前。
那惊心动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陈天只觉得口中一阵发干,心跳也跟着漏了半拍。
但他很快便将视线转向窗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那丝涟漪。
车子平稳地驶向聚宝斋。
姜清雪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我爷爷下周八十大寿,我寻思着送他一件他喜欢的青花瓷。店里新到了一件据说是明代的精品,本来约了吴承德吴老今天掌眼,但他临时有急事出去了,我这才急着找你。”
“虽说你是学徒,但你对古玩有股子灵气,我想着让你先帮我看看,至少心里有个底。”
陈天心中微动,姜清雪待他确实不薄。
他如今有了鉴宝传承,或许真能帮上忙。
聚宝斋内,古色古香。
一个身着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正背着手站在一张红木长案前,端详着案上的一只青花瓷瓶。
姜清雪有些惊讶地出声:“吴老,您回来了?”
吴承德转过身,见到姜清雪和陈天,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嗯,事情提前办完了,就赶紧回来了。姜总,你来得正好,这件宣德青花缠枝莲纹梅瓶,我看过了,开门见山的东西,品相极佳。”
“估价五千万,只低不高。”
姜清雪闻言,脸上露出喜色:“太好了,那我现在就……”
“姜总,等等。”
陈天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他刚才凝神看向那梅瓶,瓶身虽有古韵,但那韵味却浅薄得如同浮在表面,更重要的是,这瓶子散发出的时间气息,绝超不过百年。
吴承德眉头一皱,不悦地看向陈天:“陈天?你一个学徒,在这里插什么嘴?姜总,这……”
姜清雪也有些诧异地看向陈天。
陈天迎着吴承德不满的目光,平静地说道:“吴老,这梅瓶,恕我直言,是假的。”
“你说什么?”
吴承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旋即脸色一沉,“你懂什么?老夫研究了一辈子古瓷,会看走眼?这青料,这画工,这胎骨,哪一点不对了?”
陈天不卑不亢:“青花发色是仿得像,苏麻离青的铁锈斑也做出来了,但您仔细看,这铁锈斑是不是过于均匀了些?而且瓶底的火石红,未免也太新鲜了。”
吴承德眸中一慌,但还是愤怒道:“一派胡言!简直是胡说八道!姜总,你可别被这小子给蒙骗了!”
姜清雪看看自信满满的吴承德,又看看一脸笃定的陈天,一时间有些迟疑,她知道陈天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但吴老毕竟是行内泰斗。
她到底该信谁?
“这……”
陈天见状,心中冷笑,他知道多说无益。
他上前一步,在吴承德和姜清雪错愕的目光中,伸手拿起那只价值五千万的梅瓶。
吴承德急道:“你,你要干什么?”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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