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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礼,刚刚是想起我了吗?”
这声音……是大哥!
裴礼不敢置信的盯着他,疑惑的脱口而出,“大哥?”
肩膀上的力道突然松懈,那把刀应声掉地。
裴乐丢了刀,却不急着捡,後退了几步,摘掉了脸上的面罩,微笑着道:“阿礼,刚是不是跑了几个人?”
裴礼死盯着面前那个笑着的裴乐,“晚了,你抓不住他们。”
“我知道,我没想杀他们。”
裴礼在他说话的间隙,快步越过面前的裴乐,立即提枪向巴鲁的位置冲过去,来到那营帐之前。
巴鲁眼见裴礼跨过裴乐,毫不犹豫地向他冲来,惊恐万分的他急忙转身,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
他不断的想重新躲进人群里,可周围的戎军也惧怕裴礼那吃人的眼神,纷纷向旁边退让。硬生生的给裴礼让出了一条可以直击巴鲁的空间来。
此时的裴礼,犹如一头徘徊在暴怒边缘的猛兽,他的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如同猛虎露出了锐利的虎牙,正低吼着,随时准备爆发。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愤怒,仿佛只要一触即发,就能将眼前的一切吞噬。
“巴鲁!我说过!血债是要血偿的!”
话音刚落,雪龙吟便从裴礼的手中激射而出,如同一条腾空而起的银龙,直直地穿透了巴鲁的後背,猛地插进了他的胸腔。巴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与不信,缓缓低下头,目光凝固在自己的胸口,那里已经出现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染红了周围的衣物。
裴礼的枪贯穿了他整个胸膛。
为什麽裴乐没拦着裴礼?
巴鲁本想转头瞥一眼裴乐此刻所处的位置,但裴礼的动作却比他的思绪更快,早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旁。
裴礼手中紧握着雪龙吟,枪尖在月光下寒光闪烁,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所有的怒气都倾注在这枪尖上。他愤怒地将□□向前,一次又一次地刺穿巴鲁的身体,每一次拔出,都伴随着鲜血飞溅,每一次再刺入,都带着深深的恨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巴鲁的身体成了他发泄怒气的工具,他恨不得将巴鲁整个身体都捅成一个个血肉模糊的窟窿,让他的生命在这枪下彻底终结。
裴乐就这麽站在裴礼的後面,看着他对着巴鲁的尸体一枪一枪的发泄着愤怒与悲痛。
裴礼骁勇善战,是天生的战士,战场上他只会越战越勇,越战越强。
想要赢他,唯有攻心。
裴礼不断的用枪砍向巴鲁,将他的四肢全都给卸了下来,身上捅的没有一块好肉,鲜血横流,内脏外露。
直到他意识到面前的巴鲁早就已经死了,他才将目光落到巴鲁身後的营帐内部。
裴礼颤抖着站起身,用力甩了甩手上散发着腥臭的血污,曾经在祈年殿前看见那副棺椁时感受到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他把插着裴寅虎头颅的长枪徒手折断,把那些断掉的枪尖插进巴鲁的那摊烂肉里。
裴礼紧紧地把裴寅虎的头颅抱在怀里,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身体颤抖着,直直地跪在了那一块块碎肉面前。他小心翼翼地将地面上那些裴寅虎的尸块,一块一块地捡起,仿佛害怕弄疼了父亲的每一寸肌肤。
他双手颤抖着,将这些尸块慢慢地累在一起,试图拼凑出自己心中那个英勇无畏的爹爹。
这是我的,这也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背对着裴乐,眼眶里全是泪水,手里的动作却不停,他的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地勒住,哽咽着嘶吼道:“哥哥!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麽?”
“是你说爹爹传你武艺,授你诗书……是你说要成为和爹爹一样的人,保家卫国!是你说的!你怎麽可能与巴鲁为伍,背弃国家,杀我爹爹!”
“我告诉你为什麽,因为巴鲁是我舅舅。而我不叫裴乐,我姓白,叫白灼。”
姓白……
裴乐是白石的儿子。
他从一开始隐藏身份接近爹爹就是为了今日复仇?
“记得起来吗?阿礼,我爹也是头身分离的死法啊。”
“这可还是你爹亲自执刀在我面前砍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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