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芥川龙之介独自走在路上,翻看那三张薄薄的任务清单。
经过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热闹看,跟在他身后的尾巴已经越走越多,只剩下零星的突兀几人;很快,那几个别有用心的人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继续盯梢他。
[怪物]没有去管,芥川龙之介便也直接无视了,只专心辨认纸上潦草的字。
刚才他确实是只盯着报酬数字最多的三张纸撕的,没怎么关心任务内容——不过,在这种地方,等级越高的任务内容越是大同小异。
要么作为某人的保镖,要么作为某一方的战力。
像那类次一等的搜寻或复仇类任务,报酬就要少得多了。
芥川龙之介大概估了下距离,决定先去离他最近的目标地点,与雇主见一面。如果动作快的话,天黑前应该能回来。
这是酬劳第二高的任务,内容大致上是写着要将某处的据点抢回来。是一种条件简单粗暴,但对武力与头脑都相当高要求的任务类型——像这类争夺激烈的据点,往往都会驻守着许多帮派人员。
不过,倘若武力能高到一定程度,那不需要头脑也没什么问题。
对芥川龙之介而言,以往的他是没办法完成这类任务的。他驱动布刃的精神力有限,无法一次性攻击数量太多的敌人;并且,对于只能操纵衣物进行延展攻击的他而言,用任何武器都能伤害到的本体则显得格外脆弱。
——而擂钵街最不缺的就是花样众多的武器,与一万种夺人性命的方法。
因此,大多数时候的芥川龙之介只能在直面威胁之时追求一击必杀,趁着敌人蔑视他年幼瘦弱、尚且没有对布刃的攻击提起防备。
这样虽然可以勉强保证他如野狗般流浪在擂钵街生存下去,却也无法做到更多了。
但现在与芥川龙之介如影随形的,是战力深不见底的[怪物]。
[它]享受着摧枯拉朽般的最原始暴力,近乎鬼神般支配着[它]所期望见到的一切光景,将惨烈的求饶与哀嚎当作心情愉悦的食粮。
那么,无论是敌人率先对他发动攻击,还是他主动踏入危险——对[怪物]而言,都是喜闻乐见的事件发展吧。
芥川龙之介的头脑冷静到极致。
没能体会过任何感情、仅被[怪物]牵动过几次情绪的他,在拥有能够规划未来的可能性时,十分漠然地先将自身安危剔除了出去。
只需要银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就好。
为了这点在外面人看来微不足道的心愿,他必须攒够很多的钱。
脚步停住的芥川龙之介,对着门前伫立的两个守卫递上那张写着任务的纸,“我接了。”——他简明扼要的开口道。
“你接这个任务?开什么玩笑?区区一个骨瘦如柴的小鬼,别在这挡道,滚滚滚。”
看大门的青年是一个头发明显染得不太成功的黄毛。他相当不耐烦地冲芥川龙之介挥了挥手,宛如驱赶一只烦人的老鼠或者苍蝇。
芥川龙之介并没有被激怒或者感觉到被冒犯——毕竟这种遭遇在以往的四年中,早已经历过无数次。
他只是歪了下脑袋,思考怎么做才能让对方认可自己……确切的说,是[怪物]的战斗能力时,另一个守卫也开口了。
“等下……”
他的声音轻微打着颤,“十岁左右,戴着围巾,黑发,但两侧鬓角的末端是白色……我听说过这家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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