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沢田纲吉也没想到自己和朋友们的周日散心,会演变成眼下惨烈的状况。
能够增加体能的死气模式没能打败敌人,他的喘息声加重,体力逐渐不支。
即使现在朝着远离敌人的方向逃命,也必定无法躲避下一次攻击了……
擅长使用炸弹爆破的狱寺隼人和使用能变成武士刀的球棒作为武器的山本武早已被击倒昏迷,同班同学京子和外校的朋友小春也不见了踪影,巴吉尔为了救他而重伤,更别提其他人……里包恩呢?里包恩在哪里?
如果是里包恩的话,一定有那办法的吧……
他刚才不还让自己进入死气模式了吗……再来一次威力更强的超死气模式就好了……!
沢田纲吉感觉自己的大脑发出强烈的眩晕感,与面对敌人时担心同伴安危的莫大恐惧一起,恍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因脱力而发软的四肢机械摆动着,喉咙几乎泛出体力透支后的血腥气味来。
“阿纲。”
——平缓而温和的声音响起,在唤着他的名字,“有没有事情?”
几近失去思考能力的沢田纲吉怔住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熟悉的声音并不是里包恩在喊他,而是时常会打着考察的名号,但基本只是来看望他的那位伊川先生…!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会不会有事?那个实力恐怖的长毛混蛋会不会连他也……
“喂!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扶住脑袋的沢田纲吉视野自晕眩与发黑中恢复,发现他的身前千真万确出现了伊川先生,白底银纹的衬衫下摆正半松垮半扎着,连站姿都透着游刃有余的懒散而随性。
而对面那个左手义肢上安装着双刃剑的白色长发男人显得十分震惊,甚至眼神冷厉着,还杂夹了难以言喻的愤怒,“混账,我说怎么在意大利没有找到你,原来躲到日本来了啊…!”
“真没礼貌,好歹我也算是你的半个上司。”伊川澄慢吞吞的叹息道,“况且,我也并不是躲到日本来。”
“——就凭我那位被冻上了八年的好大哥XANXUS的实力,还不至于让我躲躲藏藏的啊。”
“……”斯库瓦罗明显被激得极怒,“你说什么?”
“我说他就是个不高兴。”伊川澄冲他竖起食指,唇角扬起几分戏谑的笑意,“而你呢,斯库瓦罗,则是个没头脑。”
沢田纲吉目瞪口呆:…………
伊川先生好敢说…!
“我是不介意你天天忠诚的跟在XANXUS后面,指望他能登上根本不可能的十代目首领的位置啦,”伊川澄对着咬牙切齿怒瞪他的斯库瓦罗,遣词措句故意慢条斯理的。
“但好歹别既真的受了九代目多年培养的恩惠,又在长成时反口将利齿对准抚育自己长大的父亲,只因为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啊,”——他扯了扯唇角,还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在里面。
“都被冻了八年才解救出来,要是还这样像个只会赌气的小孩,我可是要瞧不起他的。”
沢田纲吉听得无意识张大嘴:“……”
“别摆出这副表情,阿纲,”里包恩出现在他身边,用软软的婴儿声线吐槽道,“实在是太傻了。”
“伊川先生那样挑衅对方没关系吗?”沢田纲吉用手挡着嘴,小声问道,“我感觉他都快气炸了……”
托每个字都踩在对方爆点上的伊川先生的福,他现在是完全不感到害怕了。
“不要小瞧他,”里包恩道,“就是我打电话喊阿澄过来救场的。”
“里包恩你……!”
“我曾经想收他为学生,”里包恩的眉毛耷拉下来,露出十分无可奈何的表情,“他的战斗天赋……不,应该是说他与生俱来的那份大空之炎,实在是很恐怖。只要他不想学,我拿他完全没有办法。”
“是…死气之炎?”沢田纲吉眨了眨眼,还是初次见到这么严苛的里包恩形容某一个人的能力是“恐怖”。
死气之炎,是人类作为生命能量的具现化,在被内心的觉悟与意志点燃时,通常会在额头前方表现为火炎燃烧的形式,根据颜色的不同,也分为许多种属性。
其中的大空属性是最罕见的,该属性火焰的拥有者一般为领袖,换句话说,是成为优秀领袖必不可少的特质。
“那你呢?”见到伊川澄出现后,原本打算撤退的斯库瓦罗被气到后槽牙磨得咯咯作响,即使有着不能对家族内成员出手的规矩,那股直冲脑门的怒火也早就突破了极限。
“你是被那个老头培养成了只会汪汪叫的走狗吗?呵呵呵……我倒是听XANXUS说过你很强,今天这个时机正好啊,就让我来看看你这家伙是不是徒有虚名!”
“……都听过了还要打,你该不会真的是没头脑。”伊川澄长叹口气,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并起双指伸直,向前比出剑诀的起手式。
“不好意思,我还挺赶时间的,要打的话就快点结束。”
“听你在这啰里八嗦的!”斯库瓦罗扬手挥出数道剑风,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罡刃,朝伊川澄和沢田纲吉的方向疾驰而来。
“呜哇……!”沢田纲吉下意识发出声小命休矣的惨叫。
“不要紧的,别动。”
伊川澄温声安抚着,眼神却刹那间凌厉而冷淡——由死气构筑的高纯度火焰随之摇曳于额前,宛如夜空中骤然升腾而起的庞大篝火。
核心是极瑰丽的亮澄色,外沿却接近透明,仅能自连空间都仿佛被烧灼的扭曲感,才算可以勉强勾勒出那不断跃动的外焰轮廓。
他甚至没有挪动半步,仅有并拢于身前的剑指轻描淡写朝下一划。
随即——无论是挥出的急迅罡刃,抑或扬在空中的浮尘,乃至斯库瓦罗嵌在义肢上的那柄双刃剑,一切都烟消云散,归为什么也没有的[无]。
正冷笑着打算挥剑发出下一道攻击的斯库瓦罗呆怔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看向自己的左手——那里空无一物,连剑刃碎裂后应有的金属碎渣都没留下。
仿佛从一开始,那里就不曾存在过什么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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