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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天亮,这次是蓓露丝先醒了,她没有叫醒凯特琳,自己跑到门口一看,就大叫起来:“凯特琳快来看啊!”,等到凯特琳起床走出门口,蹲到蓓露丝旁边的时候,就看到地上又多出来了一样东西,不是整只的,血肉模糊,但是能看出大概是什么动物的后腿,凯特琳觉得可能是土拨鼠的。
两个小姑娘都气鼓鼓的,两人一致认为这肯定是某人的恶作剧,这好像变成了一项挑战:有人竟然在蓓露丝家门口乱扔东西,但是没人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扔的,更不知道是谁扔的,更更更不知道为什么要扔东西。
今天晚上绝对不能睡觉了。
再一次的熬夜挑战开始了,两人睡得很晚很晚,但还是以失败告终,两人没有睡在床上,但是都睡在了地上……
而天亮的时候,地上再次多了一件东西,另外一只老鼠。
这是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弄一些死老鼠扔别人家门口,蓓露丝简直要疯了,但是只能怪自己,谁让你晚上谁着的呢?
当天的夜里,已经做了充分准备的两人,再次的开始挑战熬夜,“今天必须找到是谁在干坏事!”蓓露丝给自己,也给凯特琳打气,凯特琳也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今天晚上信心满满,势在必得。
深夜,两个小姑娘困得眼皮打架,但是都没有睡着,周围很静,两人倾听着周围任何的风吹草动。有声音!蓓露丝用手拍了拍马上就要睡着的凯特琳,提醒她有动静,两人蹑手蹑脚的来到门前,透过门缝看向外面,有人在走动,但是动作很轻,越来越近,小屋的门并没有锁上,蓓露丝用力一推,向前一个猛扑,被一个大大的怀抱抱住,“呦,我闺女不睡觉等着迎接我呢!”雷博先生粗犷的声音传来,蓓露丝顺势被两只大手举起,额头被狠狠的亲了一下才被放下来,雷博走进了小屋,虽然已经到春天了,但是夜里还是有点冷,他坐在火炉旁烤着手,问站在门口的两人:“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回家的?还给我来一个惊喜!哈哈……”,但是雷博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两人的表情完全没有要给自己惊喜的意思,都是哭丧着脸,蓓露丝不高兴的噘着嘴。
雷博马上起身,连哄带骗的说了半天,才让蓓露丝说出了为什么半夜不睡觉的原因,一听说有人恶作剧,在家门口扔东西,雷博也有些不高兴,立马对两人表示支持,并决定三人一起等着。
这一夜三人是真的没有睡,但是这一夜没有生任何的事,门口还是两只老鼠、一只兔子、一条土拨鼠的后腿。
今天的早晨换成三个人蹲在地上看了,蓓露丝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没有继续扔东西呢?”她想了一想,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爸爸,“肯定是你昨天晚上回来的原因,那人一看你回来了,害怕你打他,所以就不来了!”雷博觉得有这个可能,说道:“那我就不走了,以后就没人敢再来乱扔东西了。”
蓓露丝说:“那不行,你不走了,那人也不来,我们怎么抓到他?”
雷博有些伤心,“可是我这才刚回家啊!我昨天一晚上都没睡觉啊!我还没收拾好东西呢!我还想在家里多陪你两天呢!”
蓓露丝并不想让爸爸走,只是最近的小脑袋被这个乱扔东西的坏人气坏了,她也想和爸爸多待几天,一起吃饭,一起梳理毛皮。
现在的三人真的是困死了,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就各回各家呼呼大睡起来。直睡到中午,雷博先醒来,离开家,毕竟还有许多的事要做,要去安德烈先生家送东西、要去清点猎物、要喂马、要去换些好吃的给女儿。当天晚上雷博带着蓓露丝来到安德烈先生家一起吃了晚饭,安德烈先生实在太忙,忙的自己都感觉好久没和自己的女儿一起吃过饭,正好借这个机会,大家一起好好的聊聊天、喝点酒,放松放松。
而聊天的话题从开始的:大家最近都在忙什么,最近都生了些什么事。到喝就喝到一半时候的:我们俩以前都经历过什么,遇到过什么惊心动魄的事。一般的情况下,都是两个大人在喝酒聊天,妈妈独自吃饭,或偶尔说上两句,两个小孩就负责把好吃的都吃完。但是今天的两位爸爸在喝酒快要结束的时候,开始关心起自己的女儿,凯特琳不会撒谎,把能说的全都说了出来:照顾奇怪的流浪老人,遇到了大白猪,以及蓓露丝家门口的动物。
安德烈是知道大白猪的事的,只不过不是凯特琳说的,而是听村里的猎人们说的,说自己的女儿跟着雷博的女儿到处玩,并声称见到了怪物,当时还想着回家好好的问问她,只是后来隔壁村里有人生病,自己离开了几天,等再回来的时候,凯特琳又一连好几天不回家,这件事已经被忘得干干净净。安德烈听完女儿所说的一切,一种自责的感情在心头难以消散,雷博也深有同感,两个大人对没能更好的陪伴自己的家人而难过,两人相视一笑,一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桌上的几人开始聊起这几件事,流浪老人必然有难言之隐,苦命之人获得过分的关心反而会更伤心,让他一个人自在一点更好,但是必要的帮助是一定的,雷博让蓓露丝两人不要过分的打扰他,如果他没有吃饭就给他吃的,不要强迫他去做别的事,蓓露丝噘着嘴点头说是。对于大白猪,安德烈说明天找几个人,大家一起在村子周围好好的找一找,两个小姑娘描述的并不清楚,如果真的是野猪的话,是非常危险的,抓到它对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有好处,而且野猪肉非常好吃。
安德烈对蓓露丝家门口的动物有些兴趣,他问了大概是夜里的什么时间,两个小姑娘自己也说不清,又问了都是些什么动物,都是怎么死的,凯特琳一一回答,安德烈变的若有所思,所有人都知道他学识渊博,以为他能知道些什么,但是他只是说明天晚上,大家一起去小屋等着,因为他并不是很确定,他和雷博简单的商量了一下明天的对策后,就不再说这件事了。
两个大人又喝了一些酒才散场,蓓露丝跟在醉醺醺的雷博回到家,雷博刚一躺床上,就打起呼噜来,蓓露丝废了好半天的功夫才脱掉了他的外套,爸爸真的太沉了,蓓露丝打开门想要去拿些马粪来烧,但是在开门的一瞬间,一个有些灰白的身影一闪而过,她眨了几下眼,觉得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等她再仔细看时,周围什么都没有,她出门拿来马粪,将炉子烧的很旺,烧好了热水,给爸爸擦了脸,脱掉他的鞋,盖好被子,等一切都收拾好,才在自己的小床上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清晨,父女俩早早的起了床,现在正一起蹲在门口,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又多出来的一只老鼠,蓓露丝气坏了,自己的爸爸在家里都敢来乱扔东西?一整个白天她都是愤愤不平的,安德烈先生带着凯特琳在天黑了很久之后才来到家里,蓓露丝的气还没有消,心里想着:今天爸爸和安德烈先生都在,一定能抓到这个坏人,到时候要他好看。
安德烈带来了一些能提神的草药,充水让大家喝下,雷博拿出了钢叉,不过安德烈先生说用不上,蓓露丝拿着自己的小弓箭,想要关键时刻来一箭,凯特琳还是一如既往的文静,拿着书静静的看着,不过一双明亮的眼睛不断地看着几人,心思完全没有在书上。
快要到深夜的时分,安德烈出门看了看月亮,今夜的月亮不算明亮,但是没有云朵遮挡,夜并没有伸手不见五指那样的黑,他转身回屋,指着蓓露丝和凯特琳说:“你们俩,继续坐在凳子上,不要刻意的看向门外,炉子上不要烧水,让火光明亮一些,门要虚掩,们缝要大一点,让光能照的远一点。”又对着雷博说:“我来的时候穿的多,你也多穿一件衣服,一会咱俩就到外面去。”雷博点头答应,开始穿起厚重的大衣,安德烈先生拿起了床上的被子出了门,雷博跟着,两人来到小屋的侧面,趴在地上,盖着被,两人用手臂垫着下巴,被子没过头顶,只露出眼睛,正是猎人设下陷阱,等着猎物上钩的架势,只不过只有猎人,没有陷阱。
一切都已经布置到位,所有人安静的等待着猎物的到来,只是蓓露丝有些坐不住,明明安德烈先生告诉她不要盯着门口看,但是她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门口的一片空地,死死的盯着,不放过任何的风吹草动。
时间流逝,现在正是考验一名猎人是否合格的时刻,不急不躁、持之以恒、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常年的打猎让雷博已经习惯了这种状态,而安德烈先生高估了自己,时间一长真的很难受,在他想要活动活动的身体的时候,雷博用手肘轻轻的碰了他一下:猎物来了。
月光下的草地上,隐隐约约的出现一道有些灰暗的身影,趴在地上匍匐着,度不快,走走停停,蓓露丝也现了,在桌子下用脚轻轻的踢了一下凯特琳,只是她没有现凯特琳比她看得还认真,她用书遮掩着脸,大大的眼睛盯着那一团灰暗,眨都不眨一下。
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的行动,屏住了呼吸,看着猎物一点一点的靠近门前被火光照亮的地面,一张人脸,嘴里叼着一只兔子,是阿尔伯特!雷博想要上前,被安德烈先生拉住,而蓓露丝猛的站起来了身子,瞬间就冲了出去,而阿尔伯特已经察觉到她的出现,放下嘴里的兔子,快的没入黑暗,一道灰暗的身影在草地上急的奔跑,蓓露丝想要追出,被凯特琳拉住,连续的喊了好几遍“阿尔伯特”,只是小男孩没有回头,直到翻过高坡,消失不见。
安德烈和雷博站起身看着消失的身影,默默的走回了小屋,“是阿尔伯特!安德烈先生,是阿尔伯特!”蓓露丝跑到安德烈先生身旁,激动的喊着。安德烈先生面色沉重,用低沉的声音说:“我知道。”然后招了招手,让其他三人坐下,蓓露丝还是有些激动,被凯特琳强拉着坐到床边。
安德烈环顾了一圈,缓缓的问了几人一个问题:“你们听说过狼孩吗?”三人都摇了摇头,“狼孩”这个词几人都是第一次听到,安德烈接着说:“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会抚养自己的幼崽,但是在极端的情况下,可能出现一些特殊情况。”三人听得很认真,安德烈看向蓓露丝,问道:“蓓露丝,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一个刚出生的小狗失去了妈妈,但是它又需要吃奶,怎么办?”蓓露丝想了想回道:“我们可以给它喂奶,或者找别的狗妈妈帮忙。”安德烈点了点头,继续问:“可不可以让羊妈妈帮忙呢?”蓓露丝摇了摇头,因为她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安德烈说:“是可以的,羊妈妈在失去自己的孩子的情况下,会给小狗喂奶的。”安德烈看着蓓露丝,继续问道:“那么狼有没有可能在特殊的情况下,喂养人类的孩子呢?”
这个问题问的是蓓露丝,但是雷博和凯特琳也同时皱眉头,因为这个问题真的很难理解,甚至是不可思议,狼?喂养人类的孩子?这种事真的存在吗?
安德烈看了看三人,见三人都被这个问题困扰,就继续说道:“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是不存在的,但是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蓓露丝轻轻的问道:“安德烈先生,你是不是见过?”
然后三个人用震惊的眼神看着安德烈先生点了点头。“不过并不是狼抚养的,而是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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