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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悼亡者之曈第四十一章
又回到拍卖会,那条走廊旁有个人影坐在轮椅上。
“这是谁?”恺撒发问。
“汉高。”昂热回答。
【“不是愿意聊聊麽?怎麽不进来坐?”背後的人问。“1899年在德克萨斯,你打过我一枪,趁着我转身的瞬间。从那以後我特别讨厌你在背後喊我,汉高,你还带着那对炼金转轮麽?”】
大家皱眉,显然是对这个叫汉高的人有些不熟悉,而且从校长的口中得知两人提前有过不愉快的事情。
【“都现代社会了,不靠言灵和炼金左轮枪说话了。进来喝一杯吧,大家都在。”】
大家看到走廊侧面有扇门打开。
【房间里有13把高背的牛皮椅,每张椅子上都坐着个英俊的年轻人。他们都以同样的方式和昂热打了招呼,举起右拳,亮出食指上的银色戒指——粗重朴实的戒指,巨大的戒面上是不同的图腾。那是他们各自的家徽。】
恺撒眼睛一亮,“哦?看见几个熟悉的图腾。”“谁?”芬格尔问。恺撒指了几个人。都是面容比较姣好,但是表情都是对‘昂热’的不屑。
自大什麽。恺撒想。完全不知道几年前也是这样自大。
【“不用介绍了吧?……”汉高坐在桌边,示意昂热随便坐,“我们有多少年没说话了,昂热?”“最後一次是1941年12月7日……”】
路明非努力回忆,这种只在历史书上知道的,虽然知道昂热校长年纪很大,但再次听到还是有些乍舌。
“这场算是个宴会啊,这麽多人。”恺撒说道。环视四周,许多年轻的面孔虽然都在做自己的事,但眼睛都看着‘昂热’与‘汉高’这边。
【“委实说有些後悔,你那麽想要那件东西,不惜带人来搅局,一定是它具有非同寻常的价值……等我们反应过来他是你带来的托儿时,拍卖已经结束了。”“怎麽是托儿呢?是我们优秀的‘S’级学生。”昂热笑笑。“哦,‘S’级?多年以後又有‘S’级学生了啊,你们招募了很多血统一流的年轻人吧?”汉高顿了顿,“听说你们甚至杀死了四大君主中的‘青铜与火’。”“你的消息一直很灵通。”昂热低头把玩手中的高脚杯,酒液漾出层层淡金色的涟漪。“但我们不确定你有没有得到龙骨。”汉高一挑眉。】
又是龙骨?
【“没有。”昂热耸耸肩。】
大家有些惊讶,汉高与这群年轻人为什麽与校董事会一样,对龙骨如此执着,尽管龙骨很有用处,但混血种拿它也只是做其他用途。
【“龙骨”是敏感话题,这个词汇在混血种里都算禁忌,谈及时多半会用“圣杯”之类的代称。汉高问出这个问题,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年轻人都紧紧盯着昂热。】
“气氛不太对劲。”路明非小声的说,他可不知道他提前走之後校长遇到了这种事。
【“但你们确认他死了。”一个年轻人说道。“不确定,但即便是四大君主,依然是生物……”昂热淡淡地说,“此外,我们确实杀死了康斯坦丁,并且获得了他的骨骸。”】
‘汉高’恭喜‘昂热’,年轻人站起来举杯恭喜为全新的历史!
【“不,重要的不是全新的历史……而是某一段历史的末日。”昂热也举杯。所有人一饮而尽。】
【“那麽在这样重要的时刻,我们双方之间的盟约是否可以续谈了?”一个年轻人站了起来,他留着艺术家气质的小胡子,笑得很亲切。“谈判的门永远打开,只要条件足够好,就算没门都能翻墙而过。”昂热微笑道。“……如果今天来这里的不是您,而是弗罗斯特·加图索,我们可能没法像朋友一样坐下来……”年轻人盯着昂热的眼睛,“我想您明白原因的。”】
听到叔叔的名字,恺撒挑了挑眉,这话说的没错。他那个性子,恺撒也烦。
【“我们都是混血种,本该是好朋友,只是在对待龙族的态度上有些分歧,这没什麽不可弥合的。你们现在已经具有杀死初代种的力量,我们很乐于看到。毕竟龙族也是我们的敌人。期待着你们彻底结束龙族的历史,我们还愿意提供帮助。”年轻人微笑着说。“……龙族的历史终结之後,新的时代将属于我们所有混血种……我们不希望同时被龙族和人类看作敌人,只要摆脱这个阴影了,再没什麽能制约我们,我们的势力将遍及全世界!这会是我们最光荣的时代!”年轻人满嘴华尔街垃圾债券经纪商的口吻,诱惑又抒情,“共同缔造那个光荣的时代吧!”】
“他在说什麽?”楚子航皱眉,连古德里安与曼施坦因都有些愤怒。“龙骨是商品吗?一个年轻人说什麽大话。合作?这是合作的态度?”
“就是哇。”路明非也说,“明明自己没出力,还想要龙骨,想得美,一丢丢都不给!”路明非真的不屑。他自己拿命把龙王诺顿杀死,凭什麽好处被别人免费拿走?路明非看向‘昂热’,校长应该不会同意吧。
大家都看着‘昂热。’
【“我们是在讨价还价,”昂热淡淡地说,“虽然都是混血种,但是过去的几百年里,只有我们独力和龙族作战,你们把从印第安人那里抢来的黄金运回欧洲,打成首饰佩戴在婊子身上,跟她们跳舞,赚钱。生意越做越大。”】
‘汉高’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争论的僵局。
衆人冷眼看着这个年轻人,他还不知道他已经惹怒‘昂热’了。
年轻人仍然在沾沾自喜,说着他们可以付钱。
“钱要是能买这些,那我能买一堆。”恺撒冷笑。
【“我们之间会用通婚来强化血统,生育更加优秀的後代……”】
生育?诺诺笑了,“把女生当成什麽?”
“强化血统的工具呗。”芬格尔面无表情。
【他决意奏响这场谈判中的最强音,拍着昂热的椅背:“往前看,校长阁下!那些死去的朋友,我们缅怀他们,但也别为死人开价太高。历史就是钢铁的车轮,总有些人垫在车轮下,这是他们个人的悲剧,却是历史的必然!我们不能总沉浸于悲伤中,对他们最大的缅怀,是享受他们为我们带来的和平生活。在未来就要开啓的时候,过去的分歧,还老记着它干什麽呢?”】
“没之前牺牲的人,哪有现在的我们。”路明非嘟囔,楚子航也很赞同。他站在路明非身後低声说:“这种就像中国与日本。我们很艰难的赢了他们,不然我们该是下等人了。”“不愧是师兄,我刚才感觉就像这个。这年轻人特别像中国某些跪舔族。”
【“一旦龙族灭绝,混血种就是进化树的顶端,人类无法和我们相比,”年轻人深深吸了口气,“我们将成为……新的龙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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