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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徐府内,徐万山一家除了老太太外,全都聚集在大夫人的房中,听了徐金良的哭诉,大夫人自然是心疼的要命,嚷嚷着要找公孙毅评理,其他几名妾室也都表现的愤愤不平,张口为徐金良撑腰。只有徐金婷坐在一边悠闲地嗑着瓜子儿,不时还轻笑两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徐万山有些头疼,这要是受了别人的欺负,或许还可以名正言顺的讨要说法,可公孙毅终究是姐姐的遗孤,小孩子打架自己出头明显不合适,可倘若不管,儿子怨气难消,大夫人又不依不饶,这可如何是好?正在为难之际,一抬头刚巧看到了女儿徐金婷那副看笑话的模样,顿时来了气,有些不悦的道:
“金婷,你这个当姐姐的说说这件事该怎么办?”
徐金婷早就预料到父亲会问她,丢掉手中的瓜子皮,不咸不淡的回答道:“打了就打了呗!还能怎么办?”
“徐金婷你是什么意思?你弟弟挨了打,吃了这么大的亏,难不成就这样算了?”
还没等徐万山开口,大夫人就怒吼起来。
“就是大姐,你究竟是哪边的?忘了公孙毅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徐金良也跟着叫嚷着。
“不然怎样,你还想打回去不成?别忘了以前表哥也是纨绔的很,别看他现在表面上人畜无害,可论头脑和心机,我们加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况且他的那些家人可是实打实的厉害,就算把咱家所有的高手都带去,也未必打得过人家。与其去自取其辱,还不如与他们搞好关系,多挣些银子才是王道!”
“他家的那些人真的那么厉害?”徐万山狐疑道。
徐金婷莞尔一笑,道:“上次那个林小雪毫不费力就打倒了我手下十多名护卫,今天她姐姐林小雨仅凭一条马鞭就把弟弟身边这些拿着兵器的护卫打得人仰马翻,你说她们能是一般人吗?而且我还听说她们随身都带有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平常兵器在其面前根本不是一合之敌。与这样的人交手,即使我们仗着人多侥幸能胜,也势必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更何况我们又不能对表哥兴师动众大打出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昨日在城主府,我现杜大人的千金杜月娇对表哥的诗画极为赞赏,大有拉拢之意,一旦我们与表哥交恶,势必将这大好的财路推给外人,实在是得不偿失。况且公孙毅又是姑姑家的孩子,如果这件事一旦闹大,传扬出去难免落人口舌,定会有人说父亲无容人之量,有损我家的生誉!”
徐金婷虽是年轻女子,但其头脑之聪慧,眼界之开阔,却远胜一般男子。
徐万山本就无意深究,听了女儿的剖析,更是连连颔,赞不绝口:“我看金婷所言极是,此事切不可闹大,就这般罢了,权当从未生!金良今日虽吃了些亏,也权当是个教训,此后便莫要再提了!”
“那孩子的打就白挨了吗?”大夫人仍不死心。
“我已言明此事到此为止,你还欲何为?若不是自幼宠溺无度,也不会酿成今日之祸,当真是慈母多败儿!”徐万山语气坚定,满脸不悦。
“可是~可是~公孙毅身边的那个林小雨让我登门找她报仇,否则她还要打我!”徐金良哭丧着脸,战战兢兢,如蚊蝇般轻声嘟囔。
“真是岂有此理,老爷你听听,他们也未免太过嚣张了吧!这事儿决不能善罢甘休!”大夫人刚刚平息的怒火瞬间如火山般喷涌而出。
徐万山面色阴沉,霍然起身,怒声呵斥:
“那便让你儿子带人去报仇,不过若回来时缺胳膊少腿,可休要怨我!”话毕,也不顾众人反应,大步流星,摔门而去。只留得屋内众人一个个呆若木鸡,面面相觑。
失去了父亲这座坚实的靠山,徐金良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他的眼眸中闪烁着泪光,宛如一只受伤的小猫咪,步履蹒跚地来到徐金婷身旁,苦苦哀求道:“姐姐,你快快帮我想想办法吧,那个林小雨扬言再次见到我还要揍我,你可是我嫡亲的姐姐,怎能对我置之不理呀!”
此刻,大夫人和其他几位妾室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了徐金婷身上,徐万山这一走,徐金婷便成为了众人的精神支柱。
“是啊,是啊,这件事情终归是要解决的,金良一直担心害怕受人欺凌也不是个办法,总不能把他整日关在屋子里不让他出府吧!得想个长久之计呀!”其他几位妾室也都满面愁容,随声附和。
“不会的,我想表哥他们只是开个玩笑,想要吓唬吓唬弟弟罢了,应该不会真的动手的。”徐金婷面色平淡,古井无波。
“她不是开玩笑,那林小雨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气,绝对是真的!她真的不会放过我的!”徐金良的声音颤抖着,脸上写满了恐惧。
徐金婷轻轻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你无需害怕,表哥他们绝非那种人。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明日我便带你去表哥家,带上一些礼品向他们赔个不是,只要把话说清楚了,以他们的为人,定然不会耿耿于怀的!”
“什么?不可!不可!让我去他们府里道歉?我不去,他家那么多人,万一真打起来,我爬都爬不回来!”徐金良声音颤抖,一边后退一边摆手拒绝。
徐金婷面色一凝,冷声叱道:“那我就不管了,你自己想办法吧!”说罢,她也站起身来,迈步欲往外走。
徐金良见姐姐要走,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下子慌了神,爹爹已经走了,姐姐再不管他,绝望和恐惧瞬间涌来。别看他平时纨绔的很,可终究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遇到林小雨那般的杀神,他能不怕吗?本想让家里人为自己撑腰,可眼看着靠山都弃他而去,此刻他的内心如坠冰窖,彻底怕了,连忙扯着嗓子大声吆喝:“姐姐你先别走,可不可以不去他家?我们换个地方吧,去他家我真的不敢啊!”
徐金婷脚步微微一顿,不过并未转过身,只是背对着徐金良,云淡风轻地说道:“也罢,那就约他们去凤阳楼,我来安排,不过到时候你要听我的,切莫再耍你那大少爷的臭脾气,不然再挨了打,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好的,好的,我定会为你马是瞻,只要能摆脱林小雨的魔掌,你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徐金良忙不迭地点头,做出了保证。
那凤阳楼也是徐家的产业,坐落在长安城的中心地带,是徐家众多酒楼中最为耀眼的一个。徐家在长安城的酒楼星罗棋布,大大小小足有十多处,皆由徐万山亲自操持。而徐金婷主要掌管的则是一些店铺,父女二人可谓是各司其职。
徐金婷见事情已然尘埃落定,便不再耽搁,直接迈步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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