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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颜色沉成了孔雀蓝,车子还堵在路上。
江重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今天确确实实是周四,探头看了看前方的车辆,又看看另一车道上并排的车辆,托着腮呆。
一车道上是乌龟,一车道上是蜗牛,行动都缓慢。一驶一停的,江重意不舒服,喉间涌上一点酸涩,脑袋晕。
江重意看的时间久了,引得叶绍远也看去,就见她蹙着眉,幽怨地看窗外愈来愈黑沉的天。
叶绍远轻轻一笑,扯她到怀里,揉了揉她的肩,将下巴虚虚支在她的顶,说:“是等太久了,晕车了吗,要不要直接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下?今天晚上湖庭公园那边有公益音乐节,人大概都是要去那边的。”
正说着,隔壁的士几下摇晃,人被抖了出来,他们纷纷从车上蹿下来,拎着大包小包开始奔跑。
江重意被吸引了视线,半晌仰面对含笑的叶绍远笑说:“马上就不堵了。”她扭了扭身子,调整了一个较舒服的姿势靠在叶绍远的怀里。
“也要一会儿才能疏通好交通。”叶绍远回复了一条工作信息,说,“你和小宝说一声,让小宝先把饭吃了,等我们到家就过了晚饭的时间点,太晚了。”
江重意闻言,挣开怀抱,坐好了之后拨打电话,讲了近十分钟,现路通了,和电话那头接听的佣人说了一声,挂断了。
见江重意撂了电话,叶绍远突然问起拍卖会。
江重意怔了怔,才想到前几天去的短信,说:“拍卖会?我以为你没看见呢,就没有和你再提起。我后来又仔细看了看,没那么喜欢了。”
“一点喜欢也可以买下。”
“真的不用!”江重意强调道。
叶绍远点点头应了一声,表示听进去了。
但他有一月没给江重意买礼物了,心里惦记上。
询问一通,得知江重意这一周的休息正好在周六,还有半天想用在星期天的上午,睡个懒觉。
于是,周五那晚,收拾了几件衣服,叶绍远带着江重意和叶夏云去了父母家,打算从父母的藏品里选个一两样送给江重意。
叶绍远没有和江重意说明目的,因为江重意对着他的父母很拘束,要是和她说了目的的不单纯,一定十分抗拒,所以叶绍远只说好久没去了,去住个一晚。
这是应该的,江重意自然没有理由好拒绝。
叶父母接到消息,掐着时间,来到大门接人。
叶夏云一溜烟奔去,找到能够抱起自己的叶父喊着想要长高。
叶绍远稍后下车,就见父亲抱起了他,一声“爸”留在喉间,转而叹了气。江重意没有叶绍远的烦恼,挂着笑与长辈打了招呼。
叶母手上捻着朵大红花,花瓣窄长,多而密厚,被晚风柔柔拂过,颤了好半天,好不容易停下,又因叶母前行时的摇晃,再次乱颤。
江重意被红花招去了视线,看它上下左右地蹦跶。
叶母笑着,将红花举到江重意的额旁上,大红更衬得黑亮,人皎白。
叶母早想象到人娇花艳的模样,仔细裁剪了茎叶,好别到江重意的头上。
但叶母没有将花别上,遗憾地垂下手,说道:“好漂亮,就是天太黑了,风景不好。”
“妈——”江重意牵起叶母的手,在手心摩挲,“我明天还在呢,等明天天亮,您再给我带上,我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让您给我画像。花蔫了就再摘一朵,找不到一模一样的就两朵花都各自画一幅。”
叶绍远走到叶母的另一侧,搭腔几句,哄好了叶母。
外头风凉,几下大风吹得阴森,叶父抱着叶夏云早早进屋,回身,面色红润地和三人打招呼,叶母见了,赶紧催促进屋,等待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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