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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是我们的人,已经离开实验团队了。”
罗政台扬起浓密的又粗又黑的眉毛,瞥了海秉义一眼。
此时,突然有人敲门。
“进。”罗政台沉声道。
刚才的司机走了进来,看了海秉义和段希哲一眼,似乎有所避忌。
“直接说。”
“是,教授。刚才和他们俩一起来的还有三个人,让他们进来了,你看这三个人该怎麽处理?”
罗政台不耐烦地说:“该怎麽处理就怎麽处理,这种事还来问我?都扔进工厂,三只蝼蚁而已,我之前对他们也够客气了。”
“是。”司机躬了躬身,出去了。
海秉义和段希哲听得心头一惊。
“什麽工厂?”段希哲忍不住胸中翻滚的惧意,问道。
罗政台第一次将目光落在段希哲这里,似乎在对小朋友讲话似得故作和蔼慢吞吞地说:“BPlant,大脑与人体工厂,你说呢,年轻人?”
海秉义皱紧了眉头,“你何必跟他们过不去?”
罗政台摇了摇手指,“不是我要跟他们过不去,是他们先跟我过不去,自己非要到这里来的,凡是知道了BPlant存在的外人,只有两种结果,一是经过重重考验和BPlant成为一体,二是为BPlant的事业做出贡献,很明显,他们只能是後者。”
罗政台晃了晃溶液瓶将它放回箱子里,将箱子向自己这边拉近了几分,然後按下了手表上的一个按钮。
“你们两个,也一样。”他的表情似乎是觉得无趣,似乎又带着凶恶。
话音刚落,办公室外面的走廊里响起了沉重又纷乱的脚步声,段希哲一惊,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他飞身抢过了桌上的保险箱,几瓶溶液和长管气囊在慌乱中滚落到地上。
门口出现了四个穿着安保服饰的壮汉,罗政台擡了擡下巴,示意他们将海秉义和段希哲控制住。
海秉义毕竟不再年轻,虽然尽力抵抗,但很快还是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押住了。
而段希哲并没有注意到进来几个人,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几瓶溶液上,当他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用力扯住时,他也刚好捡起一瓶溶液,来不及用长管气囊了,他将喷头对着旁边的壮汉按了下去,闪着银白色碎光的小液珠瞬间在他和壮汉的周身弥漫开来。
“阿哲!”海秉义惊叫一声,距离太近了,且在磁场之外,段希哲不可避免地也会受到影响,甚至在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会受到影响。
溶液正喷到了那个保安的眼睛里,他捂着眼睛退到了一边,但他经受的并不仅仅是眼睛不舒服,近距离高浓度的硴侵入他的体内,让他在头痛和窒息感中陷入了如梦似幻的感觉,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涌来的千头万绪瞬间裹挟了他,大脑随着秒钟的流逝逐渐失控。
罗政台看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保安,意识到事情不对,便站起来打算离开房间,这时,之前的那个司机却再次出现在门口,神情十分慌张。
“教......教授,那三个人里有一个男人实在太能打了,不比我们的保镖差,发了疯似得,现在暂时控制不住他,我已经安排更多的人过来了。另外一男一女好像是有备而来,他们带着刀具和电击棒,对付他们的人手较少也还没拿下来。教授还是先离开这里,等更多的人来把他们围起来一网打尽。”
罗政台听完司机的描述却并不慌张,甚至还觉得有意思。
“这麽能打?还真是小瞧他们了。不急,让他们再玩一会儿,累了就好办了。”
罗政台看到办公室里那个已经癫狂起来的保安,和状态都有些不对的其他人,嘴角挂上一抹阴毒的笑。
他把门关上,“找一些人来门口看着,不要进去,也不要让他们出来。”
“是。”司机按吩咐去办事了。
罗政台离开四楼,打算照例去三楼看看实验体们的情况,却在下楼的过程中感受到一阵头晕目眩,呼吸困难,四肢变得酸软起来。
他赶忙扶住楼梯,抚着心口大喘着气,他知道,这很可能就是刚才那瓶溶液的效果,心跳变得很快,但他反而感觉到了雄壮丶不可一世的兴奋,因为他看见了那瓶溶液不久之後就会为自己所用,为自己热爱的事业开辟出一番新天地。
片刻後,那种兴奋退去,身体上的不适也在慢慢消散,罗政台冷静下来,重新站起来向三楼走去。
楼下的嘈杂声越来越大,但他毫不在意。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接着传来衆人混杂在一起尖叫的声音,罗政台终于皱起了眉头,下到一楼去查看情况。
只见一辆车直直撞坏了这栋建筑的大门,玻璃碎了一地,撞到了大厅的墙角上,车头都变了形,还有一个工作人员没注意被车撞到,正腿上流着血艰难地向前爬着,染红了一片地板,周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帮忙。
驾驶室里已经弹出了气囊,片刻後,汪海强才挣扎着从驾驶位上出来,猩红的眼睛冒着杀意,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咳。”人群後,罗政台清了下嗓子。
听到他的声音,在场的衆人似乎是害怕,又似乎是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停止了私语和恐慌的呻吟,空出一条路来让他走到前面。
汪海强望过去,一眼就认出了罗政台,他的愤怒与仇恨达到了顶点。
此时有个壮汉从外面进来,战战兢兢地对罗政台说:“教授,那一男一女不知道用了什麽奇怪的喷雾,本来我们都要抓到他们了,然後那几个兄弟突然像发了什麽癔病,结果那两个人就......就上车跑了。”
罗政台突然觉得怒不可遏,上前给了那个保镖一脚,然後示意他将还在地上爬行的员工拖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明知道那两个人即便逃出了这里也不能对自己有什麽实质性的威胁,但他还是没有控制住刚才那一丝丝的怒意。
或许是受溶液的影响,他想。
接着他让在场的员工都散了,回自己的办公室里待着,然後转身对汪海强不屑地笑了一下,“没想到你能找到这里来,真是思女心切。”
“我的女儿就在这里对不对!”汪海强嘶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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