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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长老似乎有事,起身往外走。谢昭也跟着站起来,一路送到亭外,躬身行礼,目送着那几位长老走远。
直到那些身影消失在湖岸那头。
徐舒看见谢昭直起身,往他们这条画舫看了一眼。
隔着一整片湖,他看不清谢昭的表情。
但他知道,那位谢昭·对外版,马上就要下班了。
不过片刻,谢昭大摇大摆地上了他们的画舫。
“几位长老呢?”徐舒问。
“走了。”谢昭往船舷上一靠,二郎腿翘了起来,那姿势跟刚才在湖心亭坐着的简直不是同一个人,“说是掌门召见,匆匆忙忙的。我就出来了。”
徐舒看着他:“你就这么出来了?没送几步?”
“送了。”谢昭伸手捞了一把湖水,随手甩了甩,“送到亭子外头,目送走远,那叫一个礼数周全。怎么,有问题?”
徐舒:“……”没问题。确实没问题。就是刚才那副谦谦君子的做派,跟现在这副德行,反差有点大。
“你看我干嘛?”谢昭瞥他一眼,“有话直说。”
徐舒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在掌门面前,也这样?”
谢昭挑眉:“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师父面前嘛——”谢昭拖长了调子,眼里带着笑,“那是自己人。自己人面前,不用端着,打诨插科也好,说点好话哄着他们也罢,反正他们吃这套。”
徐舒想起谢昭在掌门面前那副卖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叫作弊。”
“这叫本事。”谢昭理直气壮,“我师父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跟他硬着来,他能把我扔下山。我要是哄着他来,他什么都答应。”
林不语在旁边幽幽地开口:“所以上回你偷偷跑出去喝酒,被掌门抓了个正着,最后怎么没事的?”
谢昭笑得意味深长:“我说我是去给他老人家找酒去了。顺便给他带了一坛回来。”
张机:“……酒呢?”
谢昭看他一眼:“我喝了。”
林不语在旁边沉默着。
徐舒又看向谢昭。
阳光落在那人脸上,在那双偏圆的丹凤眼里落了两点碎金。
他懒洋洋地靠着船舷,红衣被湖风吹得微微飘动,整个人松弛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可就在半个时辰前,这人还坐在湖心亭里,被一群长老围着夸。
“谢昭,”徐舒开口,“你天天这样,不累吗?”
谢昭看他一眼:“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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