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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梦琪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普通民工的青年,能说出这么一番条理清晰的话。
“你说得轻松,怎么证明你能修好且不造成二次损坏?”林梦琪的语气依旧清冷。
刘亚豪笑了,带着点自嘲:“我修一架飞机好几亿,坏了我也赔不起,所以习惯性小心。这钟虽然珍贵,总贵不过飞机吧?”
林梦琪:“……”
陈奶奶在一旁帮腔:“就是就是,让亚豪试试嘛!我看着呢!”
林梦琪沉吟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但请你务必小心。”她没离开,就站在一旁,抱着手臂,一副“我要全程监督”的架势。
刘亚豪也没在意,
;重新蹲下,心无旁骛地投入到工作中。他的手指很稳,动作轻柔而准确,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耐心。他用最细的砂纸轻轻打磨那个微小的轴尖,用特制的油壶滴上微量的润滑油……
林梦琪起初是带着审视的目光,但看着看着,眼神渐渐变了。她见过很多所谓的“大师”修古董,架势十足,故弄玄虚。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他的专注,他的那种与手中器械“对话”的状态,做不得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于,刘亚豪将最后一个齿轮复位,盖上后盖,深吸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钟摆轻轻推了一下。
“滴答……滴答……滴答……”
清脆、均匀、富有节奏的走时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响了起来!
紧接着,到了整点,座钟发出了悠扬悦耳的报时音乐!
“走了!走了!真的走了!”陈奶奶激动地拍手,眼眶都有些湿润,“小师傅,你太厉害了!”
刘亚豪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细汗,露出一个疲惫但真诚的笑容。
林梦琪看着那重新焕发生机的古老座钟,又看看眼前这个满手油污、却眼神清亮的青年,冰冷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甚至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又忍住了。
“对不起,刚才是我冒昧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尊重,“你的手艺……很好。”
刘亚豪摆摆手:“没事,理解。毕竟这东西金贵。”
陈奶奶高兴地付了修钟的钱,比约定多了两百,说是“奖金”。
拿着这笔“意外之财”,刘亚豪心里踏实了一点。虽然距离目标依旧遥远,但至少,他靠自己的双手,又前进了一小步。
他收拾好工具,跟陈奶奶道别,也对着林梦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沙龙。
林梦琪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骑着破旧小电驴、消失在文创园路口的背影,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这个修飞机的机务,居然能修乾隆年的更钟?
这个人……有点意思。
而骑在车上的刘亚豪,则完全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在心里盘算着:修古董钟好像比修洗衣机赚得多点?要不要考虑拓展一下业务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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