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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俩的饭盒昨天带回来玩忘刷了,我还没吃早饭呢,都快来不及了。”
何美茜拿着饭盒站在厨房里,急的团团转。
孟巧凤接过饭盒:“这都多少次了,你老是忘,我来吧,你抓紧吃去。”
何美茜连句谢谢都顾不上说,连忙坐下给自己盛了碗粥。
粥虽然烫但何美茜着急,不舍得松手,只能边呼气边溜边喝,那样子实在有些滑稽。
福妞扒着桌子,看着母亲的狼狈样捂嘴偷笑。
看到宋棠唐正被大姑父按在小凳子上梳小辫,她立马凑了过去。
“棠唐,你看我妈像不像动画片里的人。”
何美茜耳朵好使:“你个小不点,还编排起你妈了。”
她也没生气,只抽出嘴来说这么一句,就又继续跟那碗粥做斗争了。
宋广博姗姗来迟,也加入了抢吃行列,只是他才喝到一半,何美茜那边就已经喝完了。
“哎呀,一块儿起的床,就你吃饭最慢,再给你一分钟,喝不完我就不等你了。”
宋广博看了眼表,只能忍着烫意,三两口将那碗粥给喝了进去。
“等等我啊,厕所让你占着,我都去楼下上公共厕所了,你还嫌我慢,哈,太烫了。”
孟巧凤看着儿子被烫地眼泪都掉下来了,心疼得不行。
“早点晚点有什么要紧的,你好好吃饭,别烫着啊。”
何美茜一把拿走婆婆手里的饭盒:“厂里整顿纪律,就等着抓典型呢,要是迟到了可得当着全厂做检讨。
“不跟您说了,我们俩得赶紧走了,你瞅广博这眼泪流的,妈,你下次早点做饭。”
何美茜伸手给丈夫擦了把眼泪,就拽着人夺门而出。
孟巧凤看着已经没了小两口身影的房门口:“这真是没处说理了,还赖到我头上了。”
然而如此匆忙又慌乱的早晨正在家属院的每一户里上演。
谁都不想成为那个迟到的典型。
文具厂也不是特例,宋文玉明显感觉到这几天的公交车都松快了许多。
在铃声响起前十分钟走进教室的宋文玉心情格外美妙。
陈明明已经在第一排帮她占好座位了。
两人一个通勤上学,一个同其他专业的学生住在一起,算是固定同桌。
“文玉,快来,你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没?”
周六下午是劳动课,晚上也没有晚自习,下午有很长的休息时间。
宋文玉坐下:“没什么安排,没事就回家看会儿孩子。”
陈明明十分不赞同:“那多可惜啊,宋文玉同志,属于青春的美好时光,可不能都浪费在孩子身上啊。”
宋文玉扭头笑着看向她:“你这意思,是已经给我这美好时光安排了点别的事呗。”
陈明明点头:“可不是,我室友跟她的同学们排了一场话剧,怎么样,去不去看?”
宋文玉来了点兴趣:“话剧?那应该不缺人看,得去提前占位子吧。”
陈明明叹气:“这可说不准,她没信心怕场子空着不好看,我才帮着来多叫些人去攒攒人气呢。”
宋文玉疑惑:“演得什么?这么没信心?”
陈明明:“沙士比亚。”
“哦。”宋文玉了然,“我中午回家说一声,下午一定去。”
陈明明兴奋地拍了拍她的肩:“还是你够意思。”
她夸张的表情吸引来了后座的几位女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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