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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村唯独燃灶的房屋简直是太显眼了,待走近之时,胖子鼻翼翕动,眼眸骤亮,“真让我说准了,我去!真的在烧吃的,还挺香呢!”
这几天三个人都没吃上什么好吃的,那勾魂的香气像是在做红烧肉,吴峫不免吞咽了下口水,不过饥饿的欲望并不至于让他失智。
毕竟张祈灵哪来这么好的手艺?
黑瞎子又真的会做饭吗?
“小哥,里面真的是祈灵吗?”吴峫深知小哥又不是透视眼,但心中不安,就是想问。
张启灵没有那种强烈的口腹之欲,也不会因香气而失去判断的能力,但他还是因为吴峫的话一愣。
大概一根筋头脑的他,完全没有想过自己诓出一个谎言来,竟需要用千百个谎言来圆,张启灵眨巴着眼,半天也没说话,似乎是在想编瞎话好难或者是在措辞。
随后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否认里面的人不是张祈灵,还是他自己也不清楚门后的人是谁。
吴峫看张启灵说不出什么门道,转头就见胖子一脚直接给门踹开了,那力气之大之莽,直接让破旧的门框也跟着扑在地上了,碎成了不规则的片片……
这哪还是门啊,这是波力海苔啊!脆死了!
“这小破地方,谁家好人能烧这么香的红烧肉?!”胖子嘴上这么说,却一直用眼神扫荡着院内。
院子里没有人,只有正对着三人的半掩房门中,飘出阵阵勾人心脾的肉香,张启灵拉住了想往里冲的胖子,又在前方推开了门,下一刻,他的黑金古刀出鞘,刀身闪的凑上前来准备和自己往里进的吴峫闭上了眼。
“小哥!先不要出手!”吴峫喊晚了,他下意识畏光半退了步,后被胖子拉住,他才恢复视力,自然经不起漆黑环境里如此乍现的光亮。
胖子的手扶住吴峫的后背,生怕他的小身板就这么吓倒了,后看着怀里的人不断搓着眼,他直接拉住对方的手制止着,“天真!别揉眼睛,都揉红了!”
被黑金古刀钉在墙面上的人不说衣衫褴褛,只能说这可能是他最体面的一件衣服,那黑色的外套褶皱有些多,但洗的很干净。
这个男人从样貌来看,稍比吴邪老成些,留着利索的板寸头,像刚才监狱里出来,有一双三角眼,鼻梁高,架着副眼镜戴着耳环,不娘气。
是张启灵没见过的生面孔。
“吴吴吴吴峫…我我我终于等…等到你了!”这个男人有些口吃,一句话要说个十几次才能讲完。
吴峫睁着因光亮而溢出生理性眼泪的眸子,迟疑的回答着这个令他熟悉的人的呼唤,“老痒?”
黑瞎子直接将棺材掀飞,他一路上已经委曲求全太多次了,不去戳穿衍家队或者被福福抓走,一切的一切都像有人把他当孙猴一样耍。
他的枪抵上拉车人的后脑勺,这拉车的男人竟然还保留着古时的束,由一根簪子攒住了所有的青丝,而且那脖颈的皮肤比女人还白皙。
黑瞎子暗骂一声,还以为是个变态,没想到还是个比死了三天的人还白的变态!
“你是谁?我给你三秒钟说出你的名字,再不说话,我就要给你脑瓜开瓤了。”黑瞎子的语气完全没有遮掩和委婉,明晃晃的全是威胁。
张祈灵则像个小虾米一样享受着因黑瞎子腾身而能够供自己舒服栖身的空间,却被冷的身体蜷曲地越缩越小。
他只能挣扎着抬眼,努力去看黑瞎子因这几日匆忙,而没有清理胡茬的下巴,他目前听不到黑瞎子在说什么了,耳朵跟灌水似的,只能看到那对方的唇瓣在一张一合。
他感觉自己要化了。
男人放下板车的把手,回话:“公子当真的要看?”
他的声音很清雅,像清冽的泉水,反正怎么说来应当都是好听的。
“我没跟你开玩笑。”黑瞎子挑眉,将枪往前顶了顶,完全没管对方的冷意,像是在给男人下死亡通知。
那男人身体一颤,大约知道反抗不了黑瞎子,于是安安分分的转过身,
黑瞎子的枪口,因为他的转身,从原本怼着的后脑勺上,换成了怼在男人的额头上。
这张脸竟与刚才在院内所见的鄢然或者衍光善长一个样,是那种统一男女审美的漂亮,那眉眼处透出了股和声音一样恰合时宜的淡漠。
鄢然抿唇,却将视线调转到躺在棺材里的张祈灵身上,没有理会黑瞎子没放下的漆黑枪口,只是淡淡的像个老管家似的说着,“神明大人,我们该回家了。”
黑瞎子听他这么一说,往脚底看了一眼,他刚还以为张祈灵在休息,现在才现人都快晕死过去了,黑瞎子举枪的手没有移开衍光善,用空余的左手拉起张祈灵,却现对方冷的跟冰块似的,“醒醒?祈,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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