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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
栗氏隐约有猜测,她起身往二房走,骆二叔正好从屋里出来,神色有些狼狈。
“大嫂。”
“我进去看看二弟妹。”栗氏打了声招呼进去了。
“爹,母亲怎么样了?”
骆雪刚问了一声就被白姨娘急忙叫回屋里去了。
这阵子白姨娘养胎,没再和骆二叔同住,她自己带着女儿和骆蓁骆嫒住在一起。
栗氏进去就见金氏面色灰败披头散发地躺在炕上,眼睛红肿得厉害,双目无神,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
“滚出去!”炕上的金氏声音沙哑的厉害。
栗氏叹了一口气,并未生气,转身倒了一杯水给端了过来,“起来喝口水吧,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金氏眼泪往头发里落,这才看清楚来的是栗氏。
栗氏上前把人从炕上扶了起来,“妯娌多少年了,我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起来喝水。”
金氏被搀扶起来,喝了些热水,栗氏帮着把头发搭理了一下,总算是有些人样了。
不过眼睛依旧红肿得厉害。
“你一向聪明,想来已经猜到了,金家和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断绝关系了,那送来的压根不是家书,而是断亲书。”
金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声音粗哑难听。
栗氏心中有猜测倒也不意外,叹了一口气开口,“当初我拦着不让你们送信,何尝不是怕这个,你不听送了信去,好在金家当时没回信,要不然流放路上你不一定能撑下来。”
“骆家如今这幅样子,金家趋利避害也是正常的。”
金氏哽咽出声,“大嫂,我就是怨,就是恨,我当初嫁进侯府,金家得了多少好处,怎么如今就连金家最不缺的些许银票都不愿意送来。”
哪怕从手指缝里漏一些,也够让她和女儿过得好些了。
可偏偏就只有一封信,别的什么都没有,连一句关怀都没有。
“锦上添花的时候固然好,其他时候就不要奢望了,往前看吧。”
栗氏安慰了两句,见金氏听不进去就出来了。
姜六六在院子里听了个大概,怪不得今天早上骆婉都躲着她。
金氏在屋里睡了两天,不吃不喝,最后是骆老夫人去了一趟。
金氏病了一场,这才重新踏出屋子了。
病好了之后整个人瘦了一圈也沉默了,没事干就坐在厨房烧火,要么帮着两个女儿做绣活。
“六六,嫁衣绣好了,能劳烦你去送一趟吗?”
骆婉说这话的时候不敢去看姜六六的眼睛。
她之前还要大大方方把这二两银子送出去,结果转眼就打脸了,生怕姜六六说出什么嘲讽的话。
“好,我今天正好要去镇上,你们要一起去吗?”
明日就是新房落成的日子,再过七日就要过年了,到时候要请干活的人吃顿好的,她要去买粮食还有肉,看着办点年货。
“我们就不去了。”骆婉急忙摇头。
如今家里已经这样了,她们还是少出门,出门一趟就招来了刘员外,她也受不了被别人盯着看猴似的眼神。
“那行,我去了。”
姜六六把绣好的嫁衣包好,背着背篓就去村口坐驴车了。
“六六,快来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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