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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你来了!快进来!”姜六六从白姨娘屋里出来。
“你一个大姑娘钻到产房里面干什么?怎么还满手是血!你们骆家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李郎中一看姜六六从里面出来,张嘴就骂。
怎么妇人家生孩子还有一个姑娘的事。
门口齐裕也看着姜六六。
“李叔,你先别管孩子了,你先进去看看大人?人不行了!血止不住!”姜六六二话不说拉着李郎中就要进屋。
“疯了,疯了!这里面是我一个男大夫能进的地方吗?你这臭丫头还不快点放开我!”李郎中衣裳上的血迹头都要大了。
恨不得当场一巴掌拍在姜六六的脑袋上!
姜六六转头看骆二叔,语速很快,“二叔,人命关天,你是要那莫需有的名声,还是要白姨娘的命!”
“人命重要,人命重要!”
骆二叔刚才还在生了的惊喜中,结果转头孩子有事,白姨娘也不行了,整个人脑袋就乱了,好在嘴里还能说出话来。
他自从上次伤了头之后,就落下了毛病,一想的多了,头就开始疼,这会儿还没怎么着脑袋就疼的嗡嗡作响。
李郎中还是被姜六六拉进去了。
“快!药箱!”
李郎中进去一看这情况,都顾不上骂人,银针快速往白姨娘身上扎。
屋里一片安静,院子里孩子的哭声也没了。
“六六,你忙活了这么久了,吓坏了吧,快来喝一口鸡汤,这产房就不是你们小姑娘能进去的地方。”
吕大娘说话的时候,姜六六刚把手上的血洗干净,正蹲在一旁的阴凉处发呆,吕大娘喊了两遍才回神。
姜六六摇头,“我不想喝,喝不下。”
这是她头一次见妇人生孩子,说不出的难受。
“这不吃东西怎么行?”吕大娘想劝。
可一想人家家里这会儿都出事了。
自己一个外人,这会儿继续留着好像也不合适。
吕大娘把鸡汤放回厨房,决定先回去,回去再来。
“看什么看呢,赶紧走了。”
吕大娘到了院门口,拉了自己儿子一把,小声催促着人赶紧回去。
出了院门,吕大娘低声嘀咕,“六六这回怕是要被吓坏了,要我说这骆家人也是,满屋子的人就没有一个能立得起来的,关键时候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有魄力。”
吕大娘正嘀嘀咕咕呢,一回头就见齐裕没人了。
“大郎?!”
哎?她那么大个儿子呢,去哪了??
……
……
齐裕转头回去往骆家院子里看了一眼,没看见姜六六,就转头往坡上的地里走。
果然在一片青葱的绿色中,看见一个身穿褐色衣裙的身影。
姜六六在玉米地里除草。
玉米地里还种了豆角,缠缠绕绕的草很难除,有很多都要蹲下来用手拔。
姜六六就那么蹲在地里拔草,要不是齐裕个子高,还真的很难发现。
“六六。”
齐裕喊了两遍。
“齐大人。”姜六六起身看见齐裕懵了一会儿才回神。
“你……是不是吓坏了?回去让李郎中给你开一副安神的药。”齐裕是亲眼看着姜六六满手是血从屋里出来的。
生孩子的产面齐裕没见过,但想来应该会害怕。
“我没有吓坏,我挺开心的,我又有弟弟了。”
白姨娘生的是儿子,得偿所愿了。
她只是想起了自己从小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她妈妈是不是也这么艰难生下了她,一时间神情有些恍惚而已。
“你坐着,我来拔。”齐裕脱下自己的外袍放在青草上,拉着姜六六坐了上去。
然后自己去拔地里的草。
姜六六今日本来就有些恍惚,被他这一连串操作弄的更恍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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