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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我摔了我自己也不会摔了这碗饺子。”叶小远:“……”我就是怕您摔了啊。大黑走在曲渡边身后,没有了绳子和止咬器的束缚,它显得更加自在威风,颇有老将风范。-前厅。徐劲脸色极差。他二弟徐见岩带着一排男男女女来侯府拜年,儿辈孙辈都有。原本他是想直接把人打出去的,但徐见岩还带了他们母亲的妹妹,也就是他们的姨母过来。这位是徐家少有的长辈了,她来这里,徐劲总得开门迎客。当然,徐劲叫人把前厅中的凳子全都撤走了,就只剩下三把,他一个,乌思挽一个,老姨母一个。其余人只能站着,别说点心,连口水都没有。不欢迎的意思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大哥,你好不容易从北疆回来,又是过年,做弟弟的怎么能不过来看看?”徐见岩笑说,“已经过去这么些年了,我们可是血脉至亲,大哥不至于到现在还记恨我吧。”徐劲没动,乌思挽沉着脸走到徐见岩面前,“我是不是说过,你若再来,我便直接将你打出去。”徐见岩:“大嫂,大哥在这儿,还轮不到您说话吧。”乌思挽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你!”徐见岩怒目而视,“大哥!”徐劲:“哦哦,你大嫂是见你脸上有蚊子。”徐见岩捂着脸:“大哥,我们真的要闹得这么僵?大家说到底都是徐家人,一块在京城发展不好吗。”“三弟家里只有一个徐停凤,还瘸了腿,只有我家里孩子多。你爱挑哪个挑哪个,男娃女娃都行,过继到膝下,总得有个后不是?”他拉过来自己的儿孙,一一介绍。“这几个都聪慧!”徐劲伸伸懒腰,到徐见岩面前,又是一巴掌抽了上去。徐见岩原地转了个圈,神色发懵,鼻血都流了下来。反应过来后,他脸色又红又涨,当着儿孙辈的面被这么打,谁的面子挂得住?但叫他还手他又不敢。徐劲:“不好意思啊,又有个蚊子。啧,这样就对称多了哈哈哈是吧。”“好啦好啦,”老姨母咳嗽了两声,“老大你们两口子,大过年的,不要见血。”徐劲:“开门红,不嫌弃。”乌思挽:“姨母来拜访,又有何事?”老姨母温和的握住她的手,“我知晓,你们与老二家的矛盾,过继是不可能的。”乌思挽:“若不是您在,他们进不来侯府的门。”“那你们……要不要过继我的孙儿?”老姨母苍老的眼底露出微微精光,语气更加和缓了,“虽然我是外嫁女,孙儿也不姓徐,但总归我与你们母亲是姐妹,亲缘关系还是有的。”徐见岩不敢置信:“您来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老姨母瞥了眼这个蠢货。徐家出了这么多人精,唯独徐见岩是个败笔。一把年纪,蠢笨如猪。老大在这个关节回来,想必是北疆之事有所转折,她原本不想掺和侯府的事,因为闻到了危险的味道,现在窥见转圜之机,谁不想来更亲一层。左右子孙多,给出去一个也不心疼。过继成功,往后徐劲死了,那就是白得侯爵之位,哪个不眼馋?乌思挽将自己的手从老姨母掌心抽出来了,此时她看徐姨母的表情跟看徐见岩没太大区别。老姨母的神色微变,仍旧慈爱笑着:“听我的话,等你们老了,也好有个伺候送终的,七皇子,毕竟是皇家血脉,哪里有自家人亲……”徐劲没压住脾气,一巴掌拍碎了桌子。在场所有人瞬间噤声。巡视一圈,他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是一块给本侯找不痛快的。姨母,本侯敬你是亡母的亲妹,才多有客气,你——您,带着别人在大年初一来我家里找事。我徐劲的脾气从年轻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差,我不想叫你太难堪。”“吸溜——”门口处传来小小的嗦汤的声音。徐劲声音一顿,看向门边。门槛上坐着个小孩,端着碗,拿着筷子,扒拉饺子吃,时不时喝口汤。不知道在这里坐多久了,看戏看的津津有味。“……”徐劲脚尖一踢,把碎了的桌子腿稍微藏了藏。乌思挽顿时不管其他人了,快步走过来,“小乖起床了,来,到外祖母这里来,怎么在这里吃饭呢。”曲渡边笑眯眯的蹭了蹭外婆的掌心,“来找你们呀,起来你们都不在。好想你们的。”外祖母脸上笑出了花。曲渡边从门槛上起身,把碗给叶小远,小手一背,大人般往前走。带牙侍卫大黑守护在侧,它凶猛的模样倒真的吓到了不少人,徐见岩带来的儿孙们中间快速让出来一条道供曲渡边通过。曲渡边走到外公前面,转身,瞥了眼徐见岩和徐姨母。一个他该叫二叔外祖父,一个该叫曾外祖母。他原来在宫中,不太清楚,也不知道外公外婆和徐见岩关系差到了这个地步。他只知道徐见岩这位叔外祖父,是光禄寺卿,上次还给他准备了卖相难看但挺好吃的礼膳。本来觉得这位亲戚人还不错,但今天外公排斥的模样,徐见岩恐怕做了什么难以原谅的事。另一位姨母,说得好听,也只是觊觎外公的爵位和背后的资源而已。果然,没有哪个家族全都是好的,总有几只蠹虫。曲渡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对这位姨母疑惑道:“这位……老婆婆,说我是父皇血脉,就跟外公外婆不亲了,是什么意思呀?是不是父皇的血脉有哪里不好?”“叶伴伴,你记一下,哪里不好,我回去叫父皇改,这样我也就改啦。”天真无邪的童言童语一出。老姨母人都傻了,顾不得慈爱长辈的那一套,忙对着叶小远说:“这位公公,老身可没有方才那般意思!”叶小远十分配合:“敢问您姓氏名谁,家住哪方?”又转头瞧向徐见岩,“哦……!您是,光禄寺卿!这我记得。”“您的姨母只有这一位吗?这样不管陛下知不知道她的姓名,也就都没关系了。”徐见岩:“不不不!”“您误会了!”叶小远笑眯眯说,“您二位跟我可说不着,我也是都听小殿下的。”说话的人是他们家殿下,这两个来求他?不就是觉得殿下年纪小,或许听不懂话,指着他这个贴身太监哄骗么。他家殿下可聪明着呢。两人只好扭头:“七殿下,我们没有刚才您说的那个意思。”徐见岩嘴里发苦,他真的叫姨母结结实实摆了一道,现在还摊上这么个事儿,要是真的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他丢官都事小,掉脑袋事就大了!曲渡边捂着鼻子离他远远的,那鼻血叫他有点不适。随后他眼珠一转,那股鬼精的劲儿冒了出来,曲渡边伸出手指头,“那我们玩个游戏!你们赢了,我就不说。”徐见岩:“您说您说。”曲渡边:“我数算很好的,我数到十,你们要是跑出去侯府了,我就不告诉陛下,跑不出去——”“一、二、三……”徐见岩:“!!!”怎么这就开始数!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旁边的老姨母却瞬间扔掉拐棍,刚才坐下都叫人扶着的老太太,麻溜的窜上徐见岩的后背,手臂死死锢住徐见岩的脖子。“快走,快走。”徐见岩被勒的脸都红了:“……咳咳!姨母!”曲渡边掰手指,“六…嗯,九……”徐见岩:“???”他奋力发出一道吼声:“都快点!!”天杀的,七殿下在说什么啊,他数算哪里好?好不了一点!徐见岩背着老太太飞快跑了出去,儿孙辈也是呼啦啦跟着一群,大黑在后面应景的追了几步,汪汪几声。他们跑得更快了。前厅瞬间干干净净,糟心的人全部消失。曲渡边拍拍手,“这下舒服多啦。”他抬头,眼睛亮晶晶,“我厉害吧!”落在徐劲和乌思挽的眼中,俨然小娃娃做了顶顶厉害的事情,叉腰挺胸要求亲长夸奖一样。“外公外婆的心肝哎!”徐劲心都化了,一下将他举起来,在空中转了几圈,“真厉害,给我们俩解决了个大麻烦。你记得,脸肿的和猪头的那个真的是头猪,以后可得离他远点,不然得被他传染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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