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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就在傅琳的眼皮子底下,使得傅琳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手指移动。空气中弥漫着墨香,雨水的氤氲气,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龙涎香味。 【他的手…也好看…】 宫人们不知何时都退下去了,屋子里没了说话声,一时间安静下来,一种奇异的氛围悄然弥漫。 傅琳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慌忙移开视线,低声道:“皇上妙笔。” 萧霖川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轻轻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微微咬住的下唇,以及悄然漫上耳尖的绯色。 窗外雨声潺潺,更衬得室内一片寂静,像是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傅琳下意识想往后退开一些,他们之间离得太近了。 萧霖川自然而然向前倾身,距离缩得更短,傅琳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微微抬起眼眸,扫了一眼。 视线从萧霖川的唇上划过,他的唇角微扬,唇瓣润润的,看上去…… 【好像很好吃…】 她这个念头刚落,只见他忽的倾身,吻住了她。 触感比想象中柔软,很轻的一个触碰,一触即分,快的像是错觉。 傅琳僵住,眼睛瞪得圆圆的。 耳边传来他的低语:“吃了什么?怎么这般甜。” 她眨了眨眼,挑起眼眸瞧了他一眼,随即很快垂下眼皮,小声的说:“一点…桃花酥…” 【啊?这也能尝出来吗?】 她侧过脸,微微背着萧霖川,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骗人的吧,没有味道啊…】 “吓到了?”萧霖川偏头,视线紧紧盯着她一闪而过的舌尖,袖中的指尖忽的攥紧。 傅琳这才转过身,摇了摇头:“没有…臣妾…失仪” “无妨。”萧霖川伸出手,指腹贴着她唇角轻轻一拭,“有墨渍。” 这个动作太亲昵了,傅琳不敢动,甚至脑子一片空白。 萧霖川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细腻温热的触感。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幅画,才转身离开。 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 只惹得一池春水,泛起涟漪。 傅琳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滴滴答答的敲在檐下的水窝里,也仿佛滴落在她狂跳不止的心上。 她慢慢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 心声番外八:夜访 自那雨日窗下一吻后,傅琳变得有些魂不守舍。 对着那幅合作完成的画,有时一看就是一天,连春日里种花时,也能莫名发呆半天。她的心里乱糟糟的,知道自己虽然已经是他后宫的一员了。 但……她却不是一个真正的古人。 在他心里,或许亲了也就亲了,但她……却忍不住不断问自己:这算什么呢?皇帝…一时兴起的小乐趣?还是…他有点喜欢自己? 【渣男…亲完就跑,也不说清楚…】 她愤愤不平的想,但很快又泄了气,【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我们都睡在一张床上了,亲一下好像也没什么…我还是个才人呢…】 这种纠结反复的情绪持续了好几天,直到萧霖川再次踏入听竹轩。 傅琳正拿着把小剪子,修剪院中这些过冬后残留的枯枝,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修长的身影立在月洞门下,静静地看着她。 他怎么总喜欢不通传就进来。 傅琳缓缓行礼,心头不知为何多了一丝埋怨。 “平身。”萧霖川走近,目光掠过她脚边那堆枯枝,“在做什么?” “回皇上,在剪枝。” 【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我手里这么大一把剪子你看不见吗?】 萧霖川没说什么,从她手中取过剪子,顺着她的进度,“咔嚓”“咔嚓”剪了起来。 傅琳在一旁看着,他微微侧身,衣袖随着动作轻轻摆动。修剪枝叶的样子没了独处时的难以捉摸,倒像是个寻常人,在耐心做着手头的事。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们有点像是老夫老妻。 【也不说话,莫名其妙跑来干嘛……】 院子里枯枝很多,萧霖川倒也没有全都剪完,只将二人身前的剪干净,才缓缓开口:“进去吧,朕口渴了。” 傅琳跟在他身后进屋,小陆子已经去沏茶了。 屋内,萧霖川坐在榻上,傅琳站在一旁,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萧霖川看了她一会,忽然道:“过几日春猎,朕要离京几日。” 傅琳一怔,抬头看他,又很快垂下眼眸,规规矩矩道:“皇上……一路辛劳,保重龙体。” 【出去玩啊……呜呜,我也好想去啊…】 奈何她的位分不足以让她随同。 萧霖川“嗯”了一声,斟酌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今年不成了,明年朕带你去。” 傅琳一愣,一种奇妙的被看透感又溢上心头,皇帝到底是皇帝,总是能看透她的心思,难不成是她面上神色维持的不好,总是能轻而易举被人看透? 还不待她深思,又听见他说: “朕不在时,你……安分待在听竹轩,无事少出门。如有人寻衅,可去找高德海,他知道怎么处理。” 高德海是高公公的名讳。 傅琳心中一震,这话听着像是寻常嘱咐,可细细品味,却分明是在给她划出一方庇护,甚至……像是在怕她被人欺负? “臣妾……敬遵皇上吩咐。” 萧霖川站起身,“朕走了。” 傅琳跟在他身后,送他到门口,看着他迈出门槛,忍不住喊了一声:“皇上!” 萧霖川脚步一顿,回过头。 傅琳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么冲动,忍不住避开他的视线,挤出一句:“您……早些回来。” 说完,又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刮子。 【天啊……我怎么说出这话?也…也太像个小媳妇了吧…】 萧霖川明显地怔了一下,他看着眼前女子泛着绯色的耳尖,一种极为陌生、又柔软充实的情绪涨满心间。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嗯。” 皇上走了,傅琳捶了胸口一下:“什么嘴什么嘴,还早些回来,那春猎都是定好时日的,哪有早晚!” —————— 远在猎场的萧霖川,在某些时刻,总会无故念起傅琳,总觉得往日虽然也不是日日能见到她,但离了宫,日子突然变得难熬了起来。 “听竹轩那边……可有消息?”他忍不住唤出暗卫。 “回皇上,一切安好,傅才人深居简出,每日不过看书习字,照料花草。”暗卫顿了顿,补充道:“高公公那边…说前几日落雨,才人似乎着了凉,着御膳房煮了姜汤送去,如今已无大碍。” 萧霖川微微蹙眉,“让太医…不,让御药房配些温补驱寒的药材送去,不必说是朕的意思。” “是。” 春猎的队伍提前一日回銮,马蹄踏碎京郊官道上的薄尘,旗帜在春风中猎猎作响。 御辇之外,近侍小声禀报:“皇上,听竹轩那边,前些时日傅才人略感风寒,已用了御药房送去的药材,昨夜太医回禀,已然大好了。” 当夜,萧霖川并未翻牌子。 御书房灯火通明到深夜,他埋首于堆积的奏章之后,处理完离京数日积压的政务,窗外月华如水,静静流淌,直到更漏声起,他才搁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什么时辰了?”他问。 “回皇上,亥时三刻了。”高公公答道。 萧霖川静默片刻,起身道:“去听竹轩。” 高公公一愣,这个时辰吗? 虽心有疑虑,但不敢多言,忙吩咐准备轿辇,夜色已深,宫道寂静,只余几盏孤灯照亮前路。萧霖川没坐轿辇,只带着高公公和两个提灯太监,步行前往。 傅琳的风寒早就好了,说句实话,都算不上风寒,只是那日下雨,她在窗边发了会呆而已,吹了风,咳嗽一阵。 那碗姜茶过后,已经完全没事了。 但她后来被高公公盛情款待,又喝了药,硬生生在床上躺了两天才算作数。 白日睡多了,夜里反而不好入眠。 她披着外衣,倚在榻上,翻着那本山水游记。 这一页,已经看了将近半个时辰了,她才回过神来,又自欺欺人的翻开下一页。 正心猿意马,忽听院门传来极轻的响动,随即是刻意压低的,小陆子激动的声音:“皇、皇上?” 傅琳心头一跳,手里的书差点滑落。 “傅才人歇下了?”是萧霖川的声音。 她下意识坐直身体,拢了拢衣襟,又飞快的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长发,才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门外,萧霖川披着一身夜露清寒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倦意,目光却清明的很,正瞧抬眸望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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