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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阿罗娜那惊讶的叫喊声,斯蒂的瞳孔猛然一缩,随即她的双翼便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并摆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戒姿态。
而白子的枪口也在同一瞬间抬了起来,她将手指扣上了扳机,目光则死死地锁定着那道正在动作的身影。
她不知道那道身影要做什么,但她作为战士的本能正在疯狂地拉响警报。
没错。
正如阿罗娜失声喊出的那般——弗雷纳帕提斯在经过了与老师几乎完全相同的动作之后,他也从怀中缓缓取出了一张卡片。
那张卡片通体漆黑,但上面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蛛网般交错的裂痕与战损。
就仿佛它曾经经受过无数次毁灭性的冲击,每一次都将它推到了崩碎的边缘但却从未真正毁掉它。
即便它已经残破至此,即便那一层层漆黑的色泽几乎要将它原来应有的光泽全部吞噬殆尽——但在场所有熟悉那股力量的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张卡片所散发出是与老师手中的金色卡片完全同源的脉动!
此刻金色与漆黑的两张卡片在幽暗的空间中遥遥相对,它们就如同两面彼此映照的镜子——一面映着现在的老师,一面映着那个毫无生息,但却依然站在这里的弗雷纳帕提斯!
弗雷纳帕提斯手中的那张漆黑卡片在幽暗中散发着沉重的压迫感,它如同一片陨落的夜空被凝固在了这方寸之间。
在那些蛛网般的裂痕里没有任何光芒的溢出,就仿佛连光都被那张卡片给吞噬殆尽了。
在两张卡片的力量对撞之下,老师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惊慌或意外的神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与自己的金卡同源但却已经面目全非的卡片,目光平静得就像是一面无风的湖,仿佛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展开……
于是仅在片刻之后,他便将视线从弗雷纳帕提斯身上移开随后缓缓的落在了那个黑色白子的身上。
“奇怪。”
老师的声音不高,但却清晰地在这片幽暗的空间中回荡着:
“为什么……他会听从你的指挥?”
老师在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很平静,没有尖锐的质问,反而更像是一种发自本能的困惑。
但也正是这种困惑却让话语的分量变得无比沉重!
黑色白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与老师对在一起,空气中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两人之间缓缓撕裂着。
而在那双与白子一模一样的眼睛深处则掠过一抹极其短暂,几乎无法捕捉的不舍。
但那抹不舍却如同一片落叶飘过水面,在泛起了一丝涟漪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于是,她开口了。
“砂狼白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将世界引向终焉。”
她的声音沉静得近于温柔,就仿佛是在轻声念诵一段早已刻入骨髓的信条:
“所以,老师——能创造一切奇迹的【老师】,只要存在就能给予人无尽希望的【老师】啊!”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加重语气道:
“所以如果想要毁灭一个世界,那最快的方法就应该是杀死【老师】吧?”
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整片空间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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