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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莼菜豆腐汤,香椿煎蛋,黎蒿炒腊肉,还有炖猪蹄。”杜鹃一边说着一边将菜摆在桌上,最后还配上了一大碗米饭。“大奶奶赏你的。”宋瑾两眼放出精光来,除了那块大蹄膀,蔬菜都是三月里的鲜货,别说在这大明了,就是现代人,若是地理位置不对,要想凑齐了也是要花些心思的。“我一个人啊?”宋瑾抬头去问杜鹃,她指定吃不完。杜鹃听见她问,索性把盘子放在一边坐下来说话:“你放心吃吧,我们在里头偶尔也能吃上的,就是外头的吃不上。”“那要不把外头的叫来一起吃?”杜鹃笑笑:“只要你舍得,我这就帮你去叫。”宋瑾点点头,手上已经去抓饭碗了。莼菜鲜,黎蒿口味特别,香椿那直冲大脑的特别香气让宋瑾想起了小时候。她小时候不爱吃香椿,三月的农村蔬菜极为丰富,所以她一直把香椿排除在菜单之外。后来她离了家,吃起了廉价的外卖,寡淡的配蔬让她想起了老家三月里那气味特殊的香椿,及至一点责任也不担的货众丫鬟坐在桌边将那只肥大蹄膀啃尽了后也都陆陆续续地走了,临走前笑呵呵地谢过宋瑾,欢蹦乱跳地出了门,只是一出门各个脚步又都稳了下来,只有杜鹃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宋瑾猜出她有话想跟自己说,眼看人走尽了便先开了口:“姐姐可是有话要同我讲?”杜鹃笑笑道:“你当真成人精了,之前你说你通神,我还觉得你是在诓我们,如今看来却是真的。”宋瑾道:“这话可不好对旁人说的,否则别人该说我妖言惑众了。”杜鹃尴尬地笑笑,外头算命的好打神仙招牌,家里头通神的却是第一个。偏偏也怪,宋瑾那一回说自己通神后就再也不肯提这事了,似乎有意藏着。她想,定是能带来好处的事情,不然岂会藏着掖着,她不就是靠这个搬进紫竹苑,得到女扮男装去经商的机会嘛。想及此,她试探地问道:“你那日给奶奶默了首诗,是当真识字吗?”宋瑾在这事上倒没瞒她:“确实识得一些,怎么?你要学识字?”杜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是不是有点子可笑?”宋瑾笑颜舒展,“哪里就可笑了,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啊。”杜鹃有些受宠若惊:“当真?”“我几时诓骗过你。”宋瑾满口应承下来,杜鹃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头低垂着,两手手指绞在一起:“我也没什么可谢你的”“这可不好说,”宋瑾笑笑:“你可是大奶奶的贴身丫鬟,将来没准儿能帮上我大忙呢。”杜鹃听了,羞涩地笑笑:“只要你能用的上,我指定帮你。”宋瑾应下了教识字一事,可是这事却没有想象中的好办。一个是没有书籍,宋瑾只能用手默两首诗给她用,勉强凑合。另一个问题才大,两个人都没有时间。一个要出门,一个要贴身伺候大奶奶,哪有那么多时间凑在一起读书识字呀。于是宋瑾想了一个奇怪的主意,问问院中下人可还有想要学的。她默一首小诗,一人学上一两个字很快也就学完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念,碰上不认识的就去问旁人学了的,这样就算她不在家中,她们也能互相教学,并不耽误功夫,还天天都能见上,岂不是方便。杜鹃一听,直道这是个好主意呀,至于笔墨纸砚根本不是问题,拿树枝子蘸了水,地上随便写。唯一要准备的,是给宋瑾的那份,默写的那首诗不能写在地上。杜鹃一拍胸脯说她去偷,宋瑾听了抿唇微笑。在她看来肯破了主奴规矩的人才算是人,唯主人是从的人才是真奴隶,那种人是没得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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