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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听到捷报传来的小道消息,紧绷的心才会有丝丝松泛。
白驹过隙,三月时光辗转即逝。
安居城中的百姓渐渐便淡忘了边境的战火狼烟。
可薛蘅的家书却已有许久未见了。
就连隔三差五便要寄来一封半封书信的秦不言也了无音讯。
薛芷鸢想要寄去一字半句寻问,却又唯恐扰乱其心神。
她修书向傅闻钦打探,却也是未知。
傅闻钦信中直言,待有消息必第一时间告知于她。
雪融初春之际。
薛芷鸢才从街头巷尾中听得边关消息的只言片语。
皆言薛蘅将军率领的玄甲军大破敌军,直指漠北都城,其锐不可当,势如破竹。
想必再不出半月,便可战胜凯旋。
人人心中一片欣喜。
可薛芷鸢惦念着从边关许久未曾收到过的平安信,心中始终惴惴不安。
入夜。
薛芷鸢派去打探的小厮却红着眼从门外踏进。
“怎么了?”薛芷鸢问道。
他扑地一声在薛芷鸢面前跪下,身形颤抖,半晌沉默不语。
“究竟怎么了?”薛芷鸢强按下心神问道,声音却微微颤抖。
那小厮重重将头磕下,方才道:“此次我军本大破敌军,可围剿敌军残部的时候,不慎遭遇伏击。”
“薛将军重伤垂危,生死不知,秦小侯爷……下落不明!”
“如今他们退守池州城,局势未明……”
他的头越伏越低。
“备马。”
一个声音自头顶响起。
他抬起头,看见自家小姐仍稳稳端坐着。
不禁暗叹其究竟是冷静还是冷血,毕竟就连他这样的仆从听到薛将军出事,都会乱了神。
“备马,我要进京。”
薛芷鸢再次说道,她站起身来,却突然脚下发软,向前倾去。
小厮心下一惊,一把托住她的手肘。
这才感到她此刻身躯正微微颤抖着。
“小姐,您这是……?”
“莫要多问,快去。”她稳住身形,说道。
小厮看了她一眼,立刻领命而去。
薛芷鸢强忍着眼眶热意,迎着远处刺目的日光,眼中的悲痛逐渐化为坚定。
她披上父亲在她生辰之日所赠的银甲,从卧房中拿出那杆梅花湛金枪,枪尖寒芒依旧,薛芷鸢握住枪杆的手紧了又紧,随后便踏出府门,日夜兼程赶往京城。
到达京城时,却见一支玄甲军从城门而出,铁甲相撞声直击人心。
将旗之下,领兵之人,却正是她的父亲!
薛芷鸢眼眶一热,当即下马跪地,请求入列,共讨漠北。
队伍未停,薛父眼中闪过一瞬错愕,跨马从中走出,沉声道:“胡闹!谁让你来此的!”
“女儿没有胡闹,如今兄长垂危,父亲披甲,我又怎能一人在青州独享安乐?”
她目光灼灼,心意坚定。
薛父红着眼眶,握紧了手中长枪,只犹豫了片刻:“好!我薛家儿女,生当报国,不负教养!”
到达池州城时,薛芷鸢也从父亲口中得知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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