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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那些失踪的村民?!
尸群围宅
月光惨白,照在院墙上,投下扭曲的阴影。墙根底下,那些僵硬的人影,一个接一个地站了起来。动作慢得像生了锈的机器,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轻响。他们身上糊满了泥巴,粗布衣裳破破烂烂,沾着草屑和黑泥。脸在月光下模糊不清,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黑窟窿!深不见底,往外冒着寒气。
是那些失踪的村民!全在这儿了!像被从坟里刨出来的!
叶清弦的心瞬间沉到了冰窖底!她握着青铜短剑的手抖得厉害,剑尖上的青芒跟快断气的萤火虫似的。她看看井口冲天而起的血光,又看看院墙边摇摇晃晃围过来的“人”,脑子嗡嗡作响。
“操……”靠在门框上的江临低骂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他那只焦黑的右手勉强抬起来,指着院墙方向,“尸……傀……油养的……”
油养的?!叶清弦猛地想起井壁上渗出的那些人油!难道……这些村民……是被那血婴树用人油炼成了傀儡?!
“呜……呜……”低沉的呜咽声从那些站起来的“村民”喉咙里挤出来,混在一起,像无数冤魂在哭坟。他们迈开腿,动作僵硬地朝着井口方向……不!是朝着叶清弦和沉砚白围了过来!步子拖沓,在青石地上留下湿漉漉的泥脚印。
被油裹住的沉砚白挣扎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油迹裹得死紧,像一层冰冷的壳。
“沉道长!”叶清弦急得大喊,想冲过去,可腰疼得她直不起身。那些围过来的尸傀离她越来越近!黑洞洞的眼窝死死“盯”着她,一股子腐烂的泥腥味混着油臭扑面而来!
“锁……光……”江临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带着一丝急切,“烧……油……”
烧油?!叶清弦一愣,猛地看向胸口!长命锁还在发烫!白光虽然黯淡了些,但还在!
她瞬间明白了!人油怕火!这白光……能烧?!
她牙一咬,心一横!也顾不上啥后果了!左手食指还在流血,她再次狠狠按在滚烫的锁片上!
锁片猛地一震!白光再次爆亮!比刚才更刺眼!一股灼热的气浪猛地扩散开!
噗嗤嗤——!
裹在沉砚白身上的粘稠油迹,接触到白光的瞬间,像泼了滚油!猛地冒起大股大股的黑烟!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呃啊——!!!”沉砚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吼!那油迹像是活物被灼烧,剧烈地收缩、扭曲!裹紧的力量瞬间松了!
他趁机猛地一挣!
裹住他上半身的油壳被硬生生撕裂!他狼狈不堪地滚了出来,身上沾满了粘稠发黑的油污,皮肉被灼烧得一片红肿,有些地方甚至起了燎泡!但他顾不上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叶姑娘……咳咳……”他咳出一口黑血,挣扎着想爬起来。
“别动!”叶清弦急喊,“它们过来了!”
那些尸傀被爆发的白光惊了一下,动作顿了顿。空洞的眼窝转向白光的方向,似乎有些畏惧。但井底的血婴发出一声更加怨毒的尖啸!血光暴涨!
呜咽声瞬间变成了愤怒的低吼!尸傀们像是被打了鸡血,动作猛地加快!僵硬地挥舞着手臂,朝着叶清弦和刚脱困的沉砚白扑了过来!带起一股腥臭的风!
“操!”沉砚白骂了一句,也顾不上重伤,猛地翻身,连滚带爬地扑向掉在不远处的青铜短剑!
叶清弦看着扑到眼前的尸傀,那黑洞洞的眼窝和咧开的、流着黑水的嘴巴近在咫尺!她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双手抡起沉重的青铜剑,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最前面那个尸傀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剑锋砍进尸傀的脖子!没有骨头断裂的脆响,像是砍进了浸透水的烂木头!一股粘稠的黑血混着泥浆喷溅出来!腥臭扑鼻!
那尸傀的脑袋歪向一边,只剩一层皮连着,但动作丝毫不停!两只僵硬的手爪依旧朝着叶清弦抓来!
“啊!”叶清弦吓得尖叫后退,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砍关节!断腿!”沉砚白的声音传来!他已经抓到了剑,一个翻滚躲开另一具尸傀的扑抓,反手一剑,青芒一闪,狠狠削向那尸傀的膝盖!
一条干瘪发黑的腿被齐膝斩断!尸傀失去平衡,“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但上半身还在疯狂地用手扒拉着地面,朝着沉砚白爬!
叶清弦强忍着恶心和恐惧,学着沉砚白的样子,双手握剑,不再砍头,而是狠狠劈向扑来尸傀的腿!
剑锋砍进干硬的腿骨,发出闷响。虽然不能立刻杀死,但至少能让它们行动受阻!
两人背靠着背,在井口冲天的血光和尸群的包围中,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剑!剑光闪烁,黑血飞溅!尸傀的断肢残躯散落一地,腥臭弥漫!但更多的尸傀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院墙阴影里爬出来,如同潮水般涌来!
“不行……太多了!”沉砚白喘着粗气,剑上的青芒越来越弱。他本就重伤,真力耗尽,全靠一口气撑着。
叶清弦更是累得手臂发麻,腰疼得像要断掉。胸前的长命锁白光也在不断闪烁、黯淡,灼热感越来越弱。指尖的血都快流干了!
“根……井底……”江临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虚弱却清晰的急迫,“火……怕火……烧……根……”
火?!烧树根?!
叶清弦和沉砚白同时一震!对啊!树怕火!那血婴树根再邪门,也是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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