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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这边,南嘉不知道他又犯什麽病,“什麽水。”
“你旁边的。”
她侧首,看到一侧架子上放着瓶装的矿泉水,没多想,拿了一瓶递过去。
那矿泉水的标牌,越看越眼熟。
这不就是她当初泼他水的那个牌子吗。
他不喝别人送的饮料,只喝她拿的矿泉水。
还是曾经泼身上那牌子。
癖好真够独特的。
“哎?”江朝岸忽然喊出声,“祉爷,放杆干嘛,咋不玩了?”
把南嘉叫来後,陈祉就撂杆了,背身的嗓音沉沉的,“无聊。”
“上次不是说过陪我玩两把吗,我最近技术突飞猛进,没准能赢你一局。”
他没应答,手里提着的半瓶矿泉水,往後一扔,江朝岸顺势接住,垂头丧气一张脸。
回头看南嘉挡道,撒气骂道:“都怪你,扫了祉爷的兴致,谁家的助理工作时候开小差。”
南嘉懒得理他,要走,跟前被江朝岸半条胳膊给挡住了,他摇头晃脑的,“喂,周嘉礼,要不你替祉爷玩。”
“斯诺克会吗。”江朝岸问,知道她大概率会一点,港岛的小孩打小就学多国语言,兴趣班拉满,贵族学校各种课外活动,上学那会,他记得她运动会上参加过不少项目。
南嘉一眼看出他的目的,“你想赌什麽。”
他们这些人玩不可能空玩,刚才陈祉和沈泊闻玩的时候赌的是一个项目。少爷们没事就爱下点赌注,以前是,现在也是。
“你不是给祉爷打工还债吗?如果你赢了,我帮你还一百万。”江朝岸竖起一根手指头。
“两百万。”
“你还没问你输了的话怎麽办,就跟我讨价还价了?”
“不玩就算。”
江朝岸特讨厌她除了周今川不把其他任何人放眼里的样子,咬牙切齿,“行,两百万就两百万,你要是输了,你就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让我录视频。”
钱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数字,洒洒水的事,要争的是面子。
“好。”
南嘉没有拒绝,从常用杆中随意取出一杆时,江朝岸讥笑:“答应得这麽快,你这麽有信心能赢吗,是不是忘了之前和祉爷赌输了,在雨里跳舞的事情了?”
南嘉握杆的手一颤,指尖泛着冷意的白,只字不语,一小片馀光,扫过主位沙发座上的始作俑者,半擡着腿,长指间拈着咖色烟蒂,气定神闲,掌控全局的姿态,漠视他们,仿佛在看小孩子过家家酒。
那个她曾经赌输的局,和周今川有关。
她赌他会来接高烧的她,陈祉赌不会,最後他赢了,按照赌约,第二天的她顶着未退的热和雨水,在操场露天台,跳了一个小时多的芭蕾,淋成落汤鸡,连续几个月成了全校的最大笑柄。
所以再次碰面,陈祉对她说的是,又被人放鸽子了。
迄今为止,她所有和周今川相关的局,都赌输了。
输的最大的一次,是七年前她以为他会相信她,而他仍然选择相信白思澜,并防止她再次伤害白思澜,将她送出国,一走就是七年。
斯诺克的开球规则是抛硬币,江朝岸先开的球,秉持着女士优先原则,没开得太过火,不让对手太难打。
其实是想试探试探她的水平。
可能太多人看着,南嘉发挥并不好,球杆球桌生疏得很,擦边打进一个红球,只得了个一分,还没做防守。
如此一来,江朝岸心里有底了,笑笑:“就这你也敢玩。”
他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展身手的做派,一个红球一个彩球一一击落球袋,引得旁人欢呼。
他说的不错,他水平见长许多,本该挑战陈祉,奈何那爷儿压根不陪他玩。
江朝岸的第一杆随随便便打了个四十分。
他得意洋洋,仿佛看到胜利的号角。
南嘉调整心态,不急不慌地俯身,七十五度角,用过边的白球低杆右塞,红球入袋。
这种难度的球,压过江朝岸刚才的所有球,直接凸显真实水平。
因为男女体型差异,她没有穿高跟鞋,个头上呈现弱势,想要球杆和桌边平行,不得不垫高身位,长裙行动不便,成了最大的阻碍。
南嘉干脆将一侧裙边卷起,封了个结,动作利落迅速,没了裙边的遮挡,膝盖以上十厘米馀的长腿若隐若现,还是卡在绝对领域的位置。
不论远近的公子哥们眼睛都看直了。
越是穿得严实稍微露一点越能激起男人的探索欲。
江朝岸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女的来真的了。
南嘉不打慢球,红-黑-红-黑,以(1+7)的分数来了个八连,眼看还有两个红球,她忽然停顿了下,唇角撩了个弧度,再出手时,球没有入袋。
即使如此,江朝岸也没有笑,看着桌面上和彩球相连的两个红球,以及贴着咖啡球後方的白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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