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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骤然涌起强烈的风。风将四散的钱币卷起,在空中翩跹飞舞。风弥罗摇摇晃晃地站稳身子,脸上烫伤的肌肤迅速修复成苍白平滑的模样,头骨的伤也恢复如初。
中原中也被眼前发生的离奇事件所震惊,嘴巴开合几次也说不出话来。
太宰治说道:“这就是弥罗的秘密。”
涩泽龙彦看着死而复生的风弥罗,嘴里喃喃着:“知道了,失败的原因……”
“弥□□掉白麒麟我们就可以收工了哦。”太宰治将两只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笑眯眯地喊道。
风弥罗没有反应。
太宰治的笑容收敛。
冲天而起的飓风掀开了水泥房顶,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整栋建筑楼,甚至连周边的建筑也没能幸免于难,墙体开裂化为碎石。
银色的满月之下,费奥多尔站在某座楼顶,黑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遥遥望着被狂风摧毁的建筑,低低笑了起来。
“发生了预料外的事情,真有意思啊。”
*
“咳咳咳……混蛋青鲭没死吧!”
中原中也丢开手中被他用来帮太宰治抵挡碎石块的一堵墙。他身後约一米的位置,太宰治在呛人的烟尘中咳嗽着爬起来,手臂的绷带渗出血迹。
“哎呀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我还活着哦。”
“嘁。”中原中也撇嘴。如果不是他,太宰治现在就完成夙愿等待收尸了,哪还有力气贫嘴。他看看周围宛如台风过境似的场景,再看看朝远方移动的小型龙卷风,“刚才你说的秘密什麽意思?”
“如你所见,弥罗是不会死的人。”太宰治睨向中原中也,语气夸张,“中也竟然一直没有发现吗——弥罗可是在你面前死过诶?”
“这种事情我当然……了啊!”
“嗯?什麽什麽?”太宰治耳朵朝向他,“我没听清?”
“我说我当然……啊啊!”中原中也放弃死要面子的行为,破罐破摔,“他什麽时候在我面前死过?”
太宰治说:“弥罗不能晒太阳。”
“然後?”
“晒得太久就会死,死的时候皮肤干裂,你见过的。”
中原中也一惊,他的确见过,而且见过不止一次。但每次没过多久风弥罗就会醒过来,所以他从没感觉对方是死去。
“现在真是最糟糕的情况了啊。”太宰治叹气。
中原中也奇怪道:“什麽意思?弥罗的力量暴走,你去阻止他就好了啊。”
太宰治的表情全部收敛,清冷月色下,那只鸢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弥罗的能力不是异能力。”
“什麽意思?”
“我的人间失格对他无效。”
“……开什麽玩笑!”中原中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看向远方。
暴烈的飓风将沿途的建筑拔根而起,天地被这风连接起来,沙尘混着碎石仿佛连星空也搅得浑浊不堪。
如果这样下去,整个横滨可能都会被摧毁。
“听着。”太宰治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现在就连我也看不透他的想法。能阻止他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你用那个,但如果我阻止得不及时,你会发生什麽不用我再说明。”
“真是……”
中原中也把头顶的礼帽取下,往太宰治手里一塞。
“只能由我去打醒那家夥了啊!”
*
风弥罗的脑海里是混沌的。
不久前头颅的数次撞击,将他的意识抛至久远的过去,那些曾被他忘记却又勾起的回忆。
那是他第一次死亡,在他五岁的时候。
“为什麽你还是这麽弱!”
风弥罗被伞击中肚子,身体犹如秋风扫落叶般横飞出去,撞碎了墙壁。他久久不能爬起,幼小的身躯无法承受这样的攻击,胃里翻涌的恶心感令他干呕着。
纤细却有力的手掐住他的脖颈,将他提起。
他张开嘴努力地呼吸着,含着水气的眼眸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这是位长得很美的东方女人,肌肤胜雪,蔚蓝如海洋的蓝色眼眸,一头黑色长发被束成高马尾,嫣红的高开叉旗袍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唯有她脸上略带癫狂的神色破坏了这份美感。
这是他的母亲,云仙。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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