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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东南亚,翡翠港。
这座位于海滨的小城,充满了浓郁的热带风情和殖民时期的混搭色彩。椰林树影,碧海白沙,色彩鲜艳的低矮房屋鳞次栉比。然而,与这明媚风光格格不入的是,空气中似乎总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咸腥和……淡淡的硫磺与腐朽混合的怪异气味。更引人注目的是,在晴朗的日子里,远眺海面,也能看到天际线处那一片仿佛亘古不变的、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雾墙——那便是令人谈之色变的“黑雾”海域,黑雾岛就隐藏在那片死亡迷雾的深处。
凌霄然一行人,以“国际民俗与自然现象研究基金会”的名义,顺利入住了翡翠港一家颇具当地特色的海滨旅馆。凌霄然穿着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和大裤衩,戴着墨镜,活像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龙潇潇则是一身简洁的米白色亚麻长裙,戴着宽檐遮阳帽,清冷的气质与周围环境形成反差;楚瑶则穿着利落的工装裤和背心,背着个大号摄影包(里面是拆解的高斯步枪和破煞刀),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寒锋和两名“龙影”队员则低调地扮演着助手角色。
“啧啧,阳光、沙滩、比基尼……这才是生活啊!”凌霄然躺在旅馆阳台的躺椅上,捧着一个插着吸管的椰子,美滋滋地吸溜着,还不忘对楼下沙滩上走过的泳装美女吹了声口哨。
“凌!霄!然!”龙潇潇忍无可忍,一把夺过他的椰子,“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让你来度假泡妞的!”
“哎呀,龙大小姐,这叫融入环境,收集民俗素材!”凌霄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那些游客,多放松!我们绷得太紧反而引人怀疑嘛!再说了,我这叫观察生活,体验民情……哎哟!”
话没说完,就被楚瑶扔过来的一个芒果砸中了脑袋。
“凌老大,别忘了正事!”楚瑶没好气地道,“那个‘故人’的坐标,离这里不远,傍晚退潮就能走过去。去不去?”
“去!当然去!”凌霄然揉着脑袋站起来,眼中再无嬉笑,“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道爷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故人’在装神弄鬼!”
傍晚,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按照坐标指引,凌霄然、龙潇潇、楚瑶三人(寒锋等人暗中策应)来到了翡翠港西侧一处偏僻的礁石滩。这里远离游客区,怪石嶙峋,海浪拍打着礁石,出空洞的回响。空气中那股怪异的硫磺腐朽味似乎更浓了。
坐标指向一块巨大的、形似卧牛的黑色礁石背后。
三人小心翼翼地绕到礁石背后,警惕地观察四周。礁石后面是一片被海水冲刷出来的小小沙地,空无一人。只有海浪声和海风呼啸。
“没人?”楚瑶皱眉。
“等等!”凌霄然眼神一凝,蹲下身。在沙地上,靠近礁石根部的地方,有几个用碎石摆出来的奇怪符号。那符号歪歪扭扭,像是一种极其古老的象形文字,又像是孩童的涂鸦。
“这是……什么?”龙潇潇也蹲下来,仔细辨认。
凌霄然看着那几个符号,眉头越皱越紧。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口中喃喃自语:“这个……像是‘山’……这个是‘眼睛’?这个是……‘虫子’?连起来……山……眼……虫?”
就在这时!
“小心!”龙潇潇猛地抬头,强大的精神力感知到一丝极其隐晦的杀意!
嗖!嗖!嗖!
三道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芒的骨针,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从他们头顶的礁石缝隙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蹲在地上的凌霄然和龙潇潇的后颈!
角度刁钻,时机歹毒!显然是埋伏已久!
“哼!雕虫小技!”凌霄然反应快到了极致!他甚至没有起身,蹲着的身体如同装了弹簧般猛地向侧面一滑!同时,左手闪电般在沙滩上一拍!
嗡!
一张事先被他藏在袖中、早已激好的“金光护身符”瞬间激活!一层凝练的金色光罩将他和旁边的龙潇潇笼罩在内!
叮!叮!叮!
三枚幽蓝骨针狠狠钉在金光护罩上,出清脆的响声,蓝芒疯狂侵蚀,却无法穿透!
“找死!”楚瑶早已拔出了藏在摄影包夹层里的破煞战刀!娇叱一声,身形如同猎豹般跃起,刀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斩向骨针射出的礁石缝隙!
轰!
刀罡爆!坚硬的礁石被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缝!碎石飞溅!
然而,裂缝中空空如也!偷袭者一击不中,早已远遁!
“跑了!”楚瑶落地,警惕地环顾四周,除了海浪声,再无其他动静。
“好快的度,好精妙的敛息术……”凌霄然撤去护罩,脸色凝重。刚才的偷袭,对方显然是个高手,而且对毒针的运用,让他想起了慈安疗养院那个蚀月使!
“看这里!”龙潇潇指着刚才骨针射出的礁石缝隙深处。只见在裂缝的阴影里,钉着一张折叠起来的、浸透了海水的防水油纸。
凌霄然用刀尖小心翼翼地将油纸挑出来,展开。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像是血?)画着一个极其简陋的图案: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小岛,岛上画着一只巨大的、猩红的眼睛。在眼睛的下方,潦草地写着一个词:
“勿信!离!”
图案和字迹,与沙滩上那几个“山眼虫”的符号风格如出一辙!
“山眼虫……雾岛巨眼……勿信离……”凌霄然看着油纸上的图案和警告,又看了看沙滩上的符号,眼中寒光闪烁,“看来,我们的‘故人’……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我们,黑雾岛上,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盯着我们?而且……岛上有‘内鬼’?”
“这警告……是善是恶?”龙潇潇秀眉紧锁。
“是善意提醒,还是故布疑阵,想把我们吓走?”楚瑶也拿不定主意。
“管它是善意还是恶意!”凌霄然将油纸收起,眼中斗志更盛,“这黑雾岛,道爷我是去定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内鬼’,敢在道爷眼皮子底下玩花样!还有那只‘大眼睛’……嘿嘿,正好抓回来泡酒!”
海风吹过礁石滩,带着咸腥和一丝阴谋的味道。翡翠港的平静表面下,暗流汹涌。黑雾岛的阴影,如同那张油纸上的猩红巨眼,正冷冷地注视着登陆的不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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