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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龙基地的a3静室,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能量堡垒。墙壁、地板、天花板都镶嵌着闪烁着微光的复合金属板,上面刻满了细密的能量疏导和防御符文。中央是一个由温玉打造的蒲团,散着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整个空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强大的能量场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凌霄然盘膝坐在温玉蒲团上,面前摆放着被金色封印覆盖的“尘缘镜”。龙潇潇和楚瑶则坐在稍远处的能量隔离椅上,紧张地注视着。寒锋和“博士”则通过静室外的监控和能量感应设备进行远程观察记录。
“我要开始了。”凌霄然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肃穆。他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缓缓结印。这一次并非攻击或封印,而是一种温和的、沟通引导的法诀。一丝精纯的玄门真气,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探向镜面那层金色“琥珀”。
随着真气的注入,镜面上的金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散出柔和的光芒。凌霄然的精神力如同触角,沿着真气的通道,小心翼翼地探入封印内部,尝试与镜体深处被封存的、混乱的记忆碎片建立连接。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且充满风险。镜中残留的怨念和邪能虽然被封印压制,但依旧如同潜伏的毒蛇,稍有不慎便会反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凌霄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时而凝重,时而困惑。镜中反馈来的信息碎片杂乱无章,充满了扭曲和痛苦。
突然,他身体微微一震!一段相对清晰的记忆画面,强行涌入他的识海:
……视角似乎是俯视。地点是龙城大学内部,一片僻静的小树林。时间是深夜。一个穿着黑色兜帽卫衣、身形矮胖的身影(看不清脸),正鬼鬼祟祟地将一个巴掌大小、散着微弱邪能波动的黑色石符,埋在一棵老槐树的树根深处。埋好后,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迅消失在黑暗中。画面一闪,视角切换,那埋藏石符的位置,在灵视视野中,正散出与“九星拱月印”同源的、极其隐晦的邪能波动!这显然是一个未激活的节点信标!
凌霄然心中一凛!立刻将这画面的场景细节和那矮胖身影的特征牢牢记住!
画面再次切换,变得模糊扭曲:
……一个装饰奢华、充满暴户气息的办公室。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衬衫、头油亮的年轻男子(赵明轩!)正点头哈腰地对着一个背对着画面、坐在老板椅上的身影汇报:“……二叔放心,特优班那边我盯着呢……那个凌霄然,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土包子……龙潇潇那边……嘿嘿,迟早是您的……”那老板椅缓缓转过来,露出一张与龙潇潇有几分相似、却透着阴鸷和贪婪的中年男人的脸——龙家二爷,龙震云!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滴血残月造型的黑色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影尊’大人对进度很不满意……那个叫凌霄然的小子,还有龙潇潇那丫头……找机会,处理掉……”
画面戛然而止!一股强烈的怨毒意念顺着精神连接反冲而来!
“哼!”凌霄然闷哼一声,猛地切断精神连接,身体晃了晃,脸色更加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强行读取这些被邪能污染的混乱记忆,对他的负担极大。
“怎么样?”龙潇潇和楚瑶立刻围了上来。
“没事。”凌霄然抹掉嘴角血迹,眼神锐利如刀,“找到一处未激活节点的位置!在龙大‘静思湖’东边那片老槐树林,第三棵最大的槐树下!信标是一个黑色石符!”
他顿了顿,看向龙潇潇,语气凝重:“另外……看到了你二叔龙震云。他和赵明轩在一起,提到了‘影尊’,提到了要‘处理’掉我们。他手里……有一枚滴血残月玉佩。”
“龙震云!赵明轩!”龙潇潇俏脸含煞,清冷的眸子里瞬间燃起怒火!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凌霄然证实二叔不仅勾结“幽影”,还想对自己和凌霄然下手,她心中的愤怒和寒意达到了顶点!“好!好得很!我这就回去禀报爷爷!”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凌霄然叫住她,“龙大小姐,稍安勿躁。现在证据还不足,贸然难,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逼得他狗急跳墙。当务之急,是先拔掉那个节点信标,切断‘幽影’在龙大的一个触角!”
龙潇潇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先处理节点信标!”
“寒锋队长,”凌霄然对着通讯器说道,“节点位置和信标特征已确定。建议立刻派人秘密清除,同时严密监控慈安疗养院,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关于龙震云……我需要和龙老爷子谈谈。”
“明白。节点清除行动由我亲自带队。龙震云那边,凌顾问你自行处理,潜龙会提供必要支持。”寒锋冷静的声音传来。
“博士”也补充道:“凌顾问,你读取到的记忆碎片非常关键!尤其是关于赵明轩和龙震云的对话,是重要的证据链!我们会尝试从技术层面解析你刚才的精神波动,看看能否还原出更清晰的影像或音频。”
“好!麻烦你们了。”凌霄然点头。他看向龙潇潇,“龙大小姐,恐怕得麻烦你……送我回龙府一趟了。有些事,必须当面和你爷爷说清楚。”
龙潇潇看着凌霄然苍白的脸和疲惫的神色,没有犹豫:“好。我们现在就走。”
……
龙府,听涛阁。
龙震霆听完凌霄然的叙述(隐去了自己梦境和盘龙玉佩感应的部分,只说是从“尘缘镜”记忆碎片中读取的信息),又看了看潜龙小组提供的关于慈安疗养院异常能量报告和“九星拱月印”的分析资料,这位龙城玄门泰斗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阁楼内檀香袅袅,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好一个龙震云!好一个赵家!”龙震霆的声音低沉沙哑,却蕴含着滔天的怒意和冰冷的杀机,“勾结‘幽影’,残害生灵,觊觎家主之位,竟还敢将主意打到我孙女头上!真当我龙震霆老了,提不动刀了?!”
他猛地一拍身边的紫檀木茶几!坚硬的茶几瞬间化为齑粉!一股浩瀚如渊海的恐怖气势骤然爆,让站在旁边的龙潇潇和凌霄然都感到一阵窒息!
“爷爷息怒!”龙潇潇连忙上前扶住龙震霆,“当心身体!”
龙震霆深吸一口气,缓缓收敛了气势,但眼中的寒意丝毫未减。他看向凌霄然,眼神复杂:“云虚老道的徒弟……果然没看错你。这次若非你及时识破并摧毁‘尘缘阁’,后果不堪设想。老夫……代龙家,谢过了。”说着,竟要起身行礼。
“龙老爷子言重了!”凌霄然赶紧侧身避开,正色道,“斩妖除魔,护佑一方,本就是我玄门弟子分内之事。更何况,‘幽影’所图,关乎龙城百万生灵,晚辈义不容辞!”
“好!好一个分内之事!义不容辞!”龙震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沉声道,“震云之事,老夫自有计较。他以为搭上‘幽影’的线就能为所欲为?殊不知与虎谋皮,自取灭亡!老夫会让他知道,背叛家族、勾结邪魔的下场!”他话语中的决绝与冷酷,让凌霄然都感到一丝寒意。
“不过,”龙震霆话锋一转,看向龙潇潇,语气变得柔和却带着深意,“潇潇,你二叔之事,暂时不宜声张。家族内部,也需暗中清理。这段时间,你和凌霄然,务必小心谨慎。‘幽影’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你,凌霄然,你坏了他们的大事,又身负盘龙玉佩,恐怕已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凌霄然咧嘴一笑,拍了拍胸口(避开了伤口),“我凌霄然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硬!想取我的命,得看他们牙口够不够好!”
“贫嘴!”龙潇潇忍不住低声嗔了一句,眼中却带着一丝担忧。
龙震霆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碧绿、雕刻着盘龙图案的玉牌,递给凌霄然:“此乃老夫的‘盘龙令’,持此令,可调动龙家在龙城部分暗卫力量,也能在龙家产业获得最大便利。你身处险境,此令或许能帮上些忙。”
“这……”凌霄然有些意外,这盘龙令分量可不轻。
“拿着!”龙震霆不容置疑地道,“就当是老夫替那不肖子,先付点利息!”
凌霄然不再推辞,郑重接过玉牌:“多谢老爷子!”
“另外,”龙震霆看向龙潇潇,语气带着深意,“潇潇,凌霄然伤势未愈,又遭‘幽影’嫉恨。这段时间,他就住在龙府养伤吧。栖霞苑那边……不太安全了。”
“什么?!”龙潇潇和凌霄然同时惊呼。
“爷爷!”龙潇潇瞬间涨红了脸,“这……这不合适!他……他住客房就好了!干嘛要……”
“栖霞苑人多眼杂。”龙震霆打断她,语气淡然却不容反驳,“龙府守卫森严,阵法重重,更安全。就这么定了。凌霄然,你意下如何?”他看向凌霄然。
凌霄然看着龙潇潇那副又羞又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这个……既然老爷子盛情难却,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要叨扰龙大小姐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你……!”龙潇潇气得跺脚,看着爷爷不容置疑的眼神和凌霄然那副“我很无辜”的表情,最终只能咬着银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便!你住客房!离我远点!”
看着孙女气鼓鼓的样子,龙震霆捋着胡须,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云虚老道,你这徒弟……有点意思。这盘棋,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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