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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菲雪被一群人堵在艺术楼闲置已久的器材室里。
手机被摔在几步开外的地面上,残破的屏幕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跑啊,怎么不跑了?”
暗处走出两名女生,正是那天带头霸凌的两人,卷发女和短发女。
“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啊?”卷发女双臂环胸,将脚边的手机残骸一脚踢开,“要不是因为你这贱人,我们至于被家里勒令退学?你不会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吧?”
“得意?我只觉得你们可怜又可笑。”何菲雪背靠着墙面,“像两条丧家犬跑来发疯,除了暴露你们有多气急败坏,还能证明什么?”
卷发女猛地上前,一把揪住何菲雪的领口,“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绞尽脑汁挤进蓝溪的穷酸货,连我脚底下的泥都不如!要不是那天钟茉音和傅元意在场,凭你也配让我们走人?”
短发女则漫不经心地点了一支香烟,“何菲雪,你爸也不容易,你靠着成绩混进来,就该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还有,你以为钟茉音会拿你当朋友吗?在她眼里,你不过是个花点廉价同情心就能养熟的宠物,拿来衬托她高贵善良的摆件罢了。”
何菲雪冷冷地盯着她们,“所以呢?”
“退学申请书我们是签了,大不了换个地方玩。可你让我们不痛快了,还能让你好过么?”短发女吐出一口薄雾,涂着甲油的手拍在何菲雪的脸上,眼里满是玩味,“好好记住今晚的感受。”
卷发女从包里掏出一部相机,递给旁边的男生,“我倒要看看,明天这些视频照片在hex上传遍的时候,还有谁肯保你这个烂货!”
围站在一旁的三名男生身穿附中校服却气质浑恶,显然是借着两校联赛找了附中的熟人,借了衣服溜进来报复的。
领头的男生勾着嘴角,将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轻佻地在何菲雪身上上下打量,嘴里还嚼着口香糖,“这女的看着文静,没想到脾气还挺硬。”
“少废话。”卷发女咬牙切齿地盯着何菲雪,“今晚不让她付出代价,我这辈子都咽不下这口气!”
短发女转头看向他们,“事办成了,除了事先说好的,另外后街那家酒吧,我包你们放肆玩一个月。”
“行啊。”男生吐掉嘴里的口香糖,还踩上去碾了碾,“等会儿弄完了,视频记得给我发一份。留个纪念。”
“你想干什么?”何菲雪手悄悄摸向旁边的货架,死死盯着跃跃欲试的混混们,“这里到处都有监控,追查起来真以为你们能逃得掉?”
卷发女像是听到无比荒唐的笑话,“你要是这么想被人看见,等会儿我可以成全你,扒光了丢到操场上,让你一次性被看个够!”
眼看危险逼近,何菲雪眼中闪过一抹狠劲,她猛地发力,一把推倒旁边积满灰尘的货架。三名混混脸色骤变,慌乱后退。
伴随着巨响,杂物噼里啪啦砸落一地,掀起滚滚粉尘,咳嗽声顿时响成一片。
何菲雪趁着混乱间隙,捂着口鼻,快速朝后门跑去。
“咳咳咳!贱人跑了!快、快抓住她!”
何菲雪出门刚跑出没几步,脚下却绊了一下,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膝盖和掌心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还没等她爬起来,一只手从身后死死拽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狠狠按在地上。
“想跑?你他妈跑得掉吗?!”
“别碰我!”
极度恐慌之下,何菲雪凭着本能,将手里的东西用尽浑身力气挥向对方!
那是她刚才从器材室跑出来时,顺手抄在手里的一根拖把的金属把杆。
鲜血飞溅。耳边炸开刺耳凄厉的惨叫,拽着她头发的力道骤然松开。
何菲雪根本不敢回头,她强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挣脱束缚,跌跌撞撞地继续朝前奔去。
前方走廊拐角处,两道纤细的身影正逆着夕阳残照的光晕,朝着她冲了过来。
“小雪!”
一道熟悉的声音,撕裂这片绝望的黑暗。
视线瞬间被涌出的泪水模糊。
何菲雪咬牙,拼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朝着那片温热的光扑了过去。
她紧紧揪住对方的衣袖,仿佛抓住了悬崖边唯一的那一根树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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