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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暂停的一刻,他低头轻笑了一下。风吹起他鬓边几缕碎发,睫毛在颤,像羽毛扫过雪面,眉眼在光下柔得像一幅画。
几人团队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落在雪里。
赵聿站在不远处,指间还握着没喝完的咖啡,望着裴予安大方稳重地向他走来,眼尾还残着一点未收起的光。
“结束了?”
“嗯。”
“走吧。”
赵聿在他肩上披了一件更厚的黑色大衣,抚平他后脑翘起的软发,顺势牵起了他的手。
力道不重,像是确认他的温度,也像是宣示所有权。裴予安也没挣脱,就这么被带着,步伐微慢地,走向那辆停在树影下的黑色轿车。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窗外白雪连绵,车辆驶出疗养院小径,沿着山路缓缓往下。
裴予安腰酸背痛的,靠在座椅坐不稳,干脆就枕在赵聿腿上。人已经有些倦了,眼睛半张未阖,蹭着赵聿的西装蜷了起来。
“现在睡,晚上熬夜?这昼夜颠倒的作息得改改了。”
“唔,困。”
裴予安闭着眼,神色倦倦。
赵聿低头,把那人鬓边一缕汗湿的发丝拢到耳后,又给他披上件薄毯。
“就这么一次。”
“嗯。”
裴予安把脸埋进赵聿的怀里,就着车的颠簸,慢慢地睡了过去。等再睁开眼时,车已经驶入城市主干道,转向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阳光落在车窗上,折出一层淡淡的金边。
裴予安朝窗外打量一眼,意外地问:“咱们不回赵家?”
“嗯。”
“那去哪儿?”
“西边,长阳区。”
“哦。你有公事要谈?”
裴予安把身体撑着坐起来,拍打着脸醒神,车已缓缓驶入一处独立庭院门前。
铁艺门打开,一幢灰白色调、线条干净的大宅在两人面前缓缓显现。
院落开阔,左右种着整齐修剪过的冬青和松柏,没有多余的装饰。院中静极了,雪刚被清扫过,一排暖色小灯沿着地砖亮着,隐约透着一点温度。别墅外墙是灰白石材铺面,线条简约克制,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堆叠,在极冷与极静中保留了几分温柔。
建筑的外墙用了最老派也最耐看的实材覆面,几扇落地窗被纱帘遮挡,落地窗收边利落,深灰金属构件藏进结构骨骼里,沉稳得不露声色。
这种不迎合市场、不取悦访客的克制风格,一下子便击中了裴予安的心脏。
跟赵家那种喧哗的宅子不同,它不强调身价和权力。它太静,静得像在拒绝一切喧哗。而这种静,是懂建筑的人才会花时间去建造的东西。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自己住的。
“这屋里的主人,一定很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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