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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问题被提出来:
“多少人上过你?”
刁钻是谈不上的,只是有点贱。就跟看重牌坊的历史余孽一样,见面叩门先问清白。
裴予安偏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薄纱遮着眼,却把那双唇角勾起的笑意衬得更分明:“你想知道我上了多少人,还是多少人以为他们上了我?什么没营养的问题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语调轻缓,落在众人耳里却像火柴划过指腹,一下子把氛围点燃了。
“操”那人倒抽一口气,舔了舔嘴唇,“这小子真他妈辣。”
裴予安慢慢靠回高脚凳背上,慢条斯理地:“你裤子口袋里不是有根长项链?取出来,戴在脖子上,然后爬回老板那,以我的名义给全场买酒。”
那人被他轻飘飘一勾,像是中了邪似的,依言照做。
这一轮,裴予安毫发无伤,赢得轻松,全场都为那个不自量力的打头人起喝倒彩。
第二个问题跟着上来。
“你是不是喜欢被压着亲?”
裴予安唇角一动没动,像在笑又像没听清。他斜倚着高脚凳靠背,慢悠悠地说:“这种问题就没意思了。要真想看,赢了我,当场压我一回不就知道了?”
“呜!”
那人笑着喝了酒,往自己脸上倒了一点,热得发烫地学了一声狗叫。
第三个问题、第四个、第七个——都被他轻轻松松地躲过去了。
他随便笑一笑、手指搭着杯沿转一圈,都能撩得人骨头发软。
每一次反问、每一句打回去的话,都像在把提问者撩上来后再轻飘飘丢下去,谁都不舍得恼他,反而一个接一个甘愿喝下那杯深水炸弹,任他发号施令。
那场游戏已持续半小时。
裴予安眼纱未动、扣子未解、笑意未散。
他一直坐在那里,像戏台上压轴未唱的角儿,吊着所有人的眼睛和火气。台下人在岩浆里烧得露骨,而台上人却只是笑,笑得百无聊赖。
一场没有对手的游戏,无趣,不过打发时间而已。
就在这时,酒吧门帘被人从外掀开,金属环在地面上磕出一阵清响。没人说话,但吧台右侧不知是谁轻轻“嘘”了一声。
紧接着,一股莫名的安静潮水般从入口扩散开来,像一把被缓慢拔出的刀。
裴予安眼睛被蒙着,没看见那动静,但手下的酒杯忽然静了一瞬。
那是某种微妙的停顿。是人群忽然静下来的气压,是笑声临界前的一道缝隙,是空气像被不动声色地劈开。
来人一步步穿过人群。
他身上带着夜气,风衣半敞,手上没戴表,指骨收得很紧。吧台灯光打下来时照不进他眼里,他的神色冷得像整个人刚从一场更深的夜里走出来。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让出了一条路,说不清为什么,或许是那人身上没带任何一点酒色的糜情,冷静、挺拔,强势到没人想过反抗。
“我操。”有人低声爆了一句粗口。
“这谁啊长成这样”
另一个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神黏在赵聿肩颈那段线条上。
“太他妈帅了,今晚cave要爆啊。”
连续一个月没出现优质的竞品,今夜一下来了两个,老板的嘴都要咧到天上了。
赵聿没管他们。
他只看向吧台正中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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