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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熙:“不辩。”
系统爆炸,原地消失。【你失去了幸运。】
并非他不惜命,而是大宗无可辩,小宗无力辩。除了殴打李问,罪不至死,其他七宗罪,但凡有一宗罪名不能洗清都难逃死刑。他为郭岚顶下的罪八,算他欠郭沾的。
如果将人生比作一盘棋,那他这盘就是死棋。何为死棋,即在阴间方可诉,人间不得解。
屏风后,帝国的最高掌权者——大齐皇帝萧郁愤慨到无力,唇齿颤抖地道:“别让他好活,别让他死。”
大理寺卿:“是。”
其后日子,江熙受尽刑狱之苦,鞭刑、烙刑、钟刑轮番伺候,痛苦的嘶叫响彻整个牢房,刚修复完成的年轻身体转眼又体无完肤,七窍流血,耳目失聪,五脏六腑连呼吸都痛。
比起古镜军一把火将他烧死,这种天长地久而不致命的严刑更教人魂飞魄散,似唯有这般极尽折磨才足以抚平帝国的创伤。
他受不了了!
原来身体的剧痛真的可以摧垮一个人的意志,他精神崩溃,求死不得。
在第九十日,已是枯瘦如柴的躯体在新一天的钟刑发出的第一声鸣叫中,如遭电击抽搐了两下,惊惧魂离。
世界晃荡了十余秒,如发生了一场小地震。
“江熙死了!快上报!”狱差高呼。
他们终究是高估了一代奸臣的承受极限,错让他得了痛快。
轻轻然离地三尺,飘飘然畏风吹散。
一缕魂魄悬在空中,俯看自己再无呼吸的身体,茫然几秒后接受了这个事实,平生事事如云烟,散去之后得坦然。他平静地道了一句:“原来人死后,真的会有灵魂。”
此时,江熙看到一名白衣飘飘、风烛残年的老人,是系统的化形。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一同看向地上凉掉了的身体,无言许久。而后系统道:“幸运儿,说好的达成愿念,怎么还把自己玩死了呀?”
江熙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支支吾吾道:“愿念不存,我不会生,愿念不死,我怎会死。”
系统一副“不中用了”的表情,道:“愿念是机会,不是永生法宝。如今你身受严刑,吓死是在情理之中。愿念盼你活下去,你辜负了愿念。”
系统厥了
江熙:“能否再给我一次机会?”
系统:“假使让你再活一次,又面临这样的局面,你会如何选择?如果选择依旧,那么重生的意义何在?”
江熙:“如果你纵观我的一生,便知我的生死皆有意义。求你,让我躲过这一劫。原是我大意被捕,下一次不会了。”
“你会。”系统说罢,消失了。
留下江熙仰天长叹,自言自语:“对不起父亲,我弄丢了你给我的第二条命……”
此刻勤政殿内,大理寺卿正向皇帝萧郁汇报——江熙受惊过度已死。
萧郁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摇头,不以为意地喝茶,少顷,皱眉道:“既然死了,就让他的遗体再走一个过场,押往法场斩首,得死在众目睽睽下才能服众。”
大理寺卿:“是。”
狱内,江熙的尸体已经被挪到了单独的停尸间,江熙魂魄趴在尸体上,试图将自己塞回去,却徒劳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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