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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霁掰下一片花瓣,扔进了河里。
从风来园到这里,便花了两刻钟。
陆迢坐上马车走了,她自己还真回不去。
那妇人把脚下的杂草踩平,坐到了秦霁身边,“你那官人还回不回来?一个姑娘家不安全,我陪你等会儿。”
秦霁点头,也不知是应的哪句。
两人坐着,明明还没过多久,可天色却越来越黑,月亮也被风吹着躲进了云里。
“都这会儿了,还没人过来?”妇人站起身,面色为难,“小娘子,我明日还有活计要做,不能再陪你等下去了。”
妇人说完便离了这儿,走出许多后又停下来,回首朝着河边望去。
穿着水蓝长裙的那个姑娘仍坐在河边,伶仃一人,远远瞧着总觉得可怜。
被她可怜的秦霁掰下留了许久的最后一片花瓣,连着光秃秃的花枝一起扔进了河里。
坐了这么久,她终于能肯定——司未不在附近。
秦霁知道,陆迢是故意带她来买花的,他要和那两个人走肯定也是早就计划好的。
可是把她留在这儿是要做什么?
她既没钱,也不认识路,这会儿让她走未免太过仓促。
秦霁呼出一口气,将理不清的思绪通通抛去脑后,站起了身。
还未行两步,便看见了地上的一条帕子,这是卖花娘子方才坐的地方。
秦霁弯腰拾起那帕子,帕子一角绣了个黄色的花样。
轮廓崎岖,针脚稀烂,有一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她抬头去寻,卖花娘子尚且还在视野当中,秦霁捉裙赶去小跑到她身后,“娘子,你东西掉了。”
安娘回过头,看清她手上的东西后脸色骤变,斥道:“这是我的!”
不待秦霁反应过来,她两步冲上前把帕子夺了回去。
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手背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意,秦霁松开手,忙退了一步。再抬眸时,只见那妇人面目森然,两只眼睛正用力地瞪着自己。
秦霁心头一骇,捏住裙角绽出一个笑,指了指她手里的帕子,“还给你了,上面绣的是小狗么?”
她的声音轻柔,像潺潺流动的清溪,抚平了安娘心头的躁动不安。
安娘渐渐冷静下来,将帕子妥善收好,尴尬地笑了笑,“是狗,我儿子亲手绣的,绣成这样小娘子竟然也能看出来?”
“我弟弟也绣过一张帕子,上面的花样和这个很像,他说绣的是狗。”秦霁眉眼弯了弯。
安娘面色微变,“小娘子还有弟弟?”
“有的,不过现在不容易见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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