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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是薄的,从东边那扇落地窗透进来,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像一层水。
蓉城的十一月不算冷,但晨光里总带着些潮气,窗玻璃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雾,把远处的楼群晕染成模糊的影子。
张雨欣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已经空了半边。
她伸手探了一下,被单是凉的,人走了有一阵了。
她没有急着起来,阖着眼躺了一会儿,听着屋里的动静。
楼下传来轻微的水声,大约是阿姨在收拾厨房。
她翻了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残留着一点雪松的气息,很淡,混着她自己的橙花香水味。
她多赖了几分钟,才终于坐起来,披上睡袍走到窗边。
楼下的庭院里,那只叫糯米的布偶猫正蹲在台阶上舔爪子,见她在窗前站定,仰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舔。
睡袍带子松了,从肩头滑下来一半。
她低头看了一眼,晨光里自己的皮肤泛着微微的光泽,锁骨线条分明,再往下是饱满的弧线,被睡袍的薄绸松松地笼着,轮廓柔和而清晰。
她伸手拢了一下衣襟,指尖蹭过胸口,触感温软而细腻。
镜子里的女人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眉目间还留着几分年轻时那种生动的神采,只是眼神比从前沉了一些,像一池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很深的东西。
她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
木地板被地暖烘了一整夜,触感温润。
她走到衣帽间的全身镜前,侧过身,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轮廓。
腰很细,臀线饱满,从背后看有一个流畅的弧形。
自己在健身房里花的时间没有白费,一周三次臀腿训练,深蹲和臀推的重量早就过了她自己的体重。
她抬手把散落的长拢到一侧,露出的脖颈修长而白皙,肩胛骨的线条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她自我欣赏了几秒,转身去洗漱。
牙膏是清凉的薄荷味,电动牙刷出“嗡嗡”声。
张雨欣刷得很慢,偶尔抬眼看一下镜子里的自己,目光专注而平静。
下楼的时候,阿姨正在厨房里忙碌。
灶台上炖着一锅白粥,米香混着少许陈皮的味道从小砂锅的盖子缝隙里溢出来。
旁边的小碟子里码着腌好的酸萝卜和泡椒凤爪,蒸笼里还有一屉水晶虾饺,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粉色的馅。
“姐,粥好了,您先喝?”
“不急,”她说,“我先去院子里看看。”
她推开后门。
布偶猫糯米正蹲在台阶上舔爪子,见她出来,仰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舔。
那只叫团子的金毛已经醒了,正趴在狗窝的围栏边摇尾巴,两只前爪扒着围栏,喉咙里出细小的呜呜声。
她弯腰解开围栏,金毛立刻窜出来,在院子里欢快地转了两个圈。
“去跑跑。”她说。
团子一溜烟冲进了院子深处,在桂花树下面嗅了一圈,又绕着院墙跑回来。
布偶猫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踩过沾着露水的草坪,在院墙边停下来蹲在一丛冬青旁边,尾巴尖慢悠悠地扫着地面。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一点江水的潮气和隔夜桂花的余香。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凉了,才转身回去。
洗完脸,她换了一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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