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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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阿与和艾比希蒂(第1页)

第1章阿与和艾比希蒂

镜海极东有一座小岛,岛内临北山坡的高处坐落一个村庄,因村内遍布的白桦被唤作百桦村。百桦村向上是绵延的雪山,向下是直达海岸的平坦坡地。

阿与不是百桦村出生,她有着一个本地少见的东方式姓名,乌黑的头发,碧绿的眼睛。

在她幼时,艾琳——阿与的母亲来到这儿,把阿与寄放在当地的一个旅店,约定定时寄来抚养的金钱,便匆匆离开了这个偏远的小岛。不过一两年,艾琳的抚养费便断断续续,最终到了了无音信的地步,所以阿与自然也成了村里的一个牧羊女童,她就这样在无人处长大了。

阿与早上将羊儿们赶到雪山上的草场,在山上和羊儿度过一天,晚上又把它们带下山。晚上她又会在旅馆里帮工,直到所有人睡下,天亮後继续重复前一天的事情。

但她对牧羊女童的活儿并不厌烦,相反,远离人群,她求之不得。

老板娘对自己的女儿爱莉娜十分疼爱,对她却十分苛刻。老板是个酒鬼,经营旅店的方式就是灌客人酒,趁客人酒醉时擡高价格。

在6岁之前,阿与不知道任何关于魔法的事情。

某一天,她赶着羊从村口上山,走到三叉路口。从这儿直走是百桦村,转个弯儿便是下山出岛的路。

阿与站在路口,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身,朝着路的那头望去。

羊儿不耐烦地咬着她的衣角,阿与转过身,心想:“不是今天。”

她被人群簇拥的一个人吸引了目光。

那人坐在马车上,身穿白衣,衣服上画满奇形怪状的图案,右手握一根长杖。突然他左手双指在长杖顶端的宝石一抹,吹一口气,瞬时一团火焰从他的嘴里喷射而出。

衆人都一片惊呼。

“装神弄鬼。”阿与心里这样想,却不自觉心生好奇。

她跟在人群後面,听到一人问旁边的人:“那个人是谁啊?”

“那位是外面来的魔法师大人。”

阿与快跑两步上前,酝酿了一个可爱无邪的声音问:“叔叔,魔法师是什麽呀?”

那人回头看到一个衣着破烂的女孩,生得十分瘦小,手上拿着牧羊人的鞭子,本不屑于和牧羊女孩解释,但又想在同伴面前显摆一番,就回答:“常人要忍受风雨雷电生老病死,而魔法师呢,可以呼风唤雨,天上水里来去自如,自由自在。”

说完又叹息几声。

来去自如,自由自在……阿与听了这一番话,艳羡不已。

…

雪山上最美丽的时刻无过于日落,阿与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这块大石头正好在悬崖的边上,边缘向外延伸,几近悬空在山谷之上,坐在上面,身下便是深深浅浅的沟谷,令人胆寒。而她喜欢在这待着的原因,正是这种近似飞翔的错觉。

强力的山风不断地地吹着阿与,她的头发被吹得向上竖起,衣裙猛烈地拍打着身体。

鹰隼从远处乘风归来,飞过阿与的头顶。阿与的目光一如既往地追随着它。

“如果可能的话,”阿与心里想,“魔法是真的就好了。”

阿与打了个呼哨,赶着羊儿向山坡下奔跑而去。

可惜没过几天,那个浩浩荡荡游走的魔法师就被抓起来,他是个骗子。

阿与在村里听到人谈论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失望极了。

所谓真魔法师也不过是骗子,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魔法。

转眼又是两年,阿与每天的期待转为失望,久而久之转为怨恨。

旅店的老板娘每一天都似乎都更不能忍受这个吃白饭的女孩似的,对她在旅馆的活计更加挑剔,而爱莉亚长大後欺负她的手段也更层出不穷,阿与每一天都想着今天干脆逃离这个地方,然而每一天都会觉得“不是今天”。

直到有一天,阿与牧羊归来,身後传来马车停下的声音。

“喂小鬼,这里是百桦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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