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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陨谷已经面目全非。
云不期站在曾经的山谷入口,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凝滞。原本陡峭的山壁如今像是被巨兽的利爪撕裂,露出狰狞的裂痕。谷地上空盘旋着血红色的云涡,不时有闪电劈落,照亮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巨石。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腐朽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火在灼烧肺部。
最可怕的是谷地中央——一道直径数十丈的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人形黑影正在缓慢成形。即使隔着这么远,云不期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膝盖不由自主地发软。
贪狼星君。他正在苏醒。
"白微..."云不期喃喃自语,强迫自己向前迈步。地面在轻微震动,碎石随着他的脚步滚落。他必须找到白微,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云不期艰难地向谷内行进。越靠近中心,景象就越发骇人——植物枯死,动物尸体横陈,甚至有几具修士的尸体,全都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仿佛被抽干了生命力。
一道突兀的白光引起了云不期的注意。在血色光柱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微弱的白光,与那血色光柱形成鲜明对比。
白微!
云不期的心跳骤然加速。他跌跌撞撞地向那块巨石跑去,途中差点被一道突然裂开的地缝吞噬。当他终于爬上巨石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如刀割。
白微——或者说紫微天尊——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金色的血痕,眉间那点朱砂痣已经黯淡无光。他的白衣多处破损,露出下面触目惊心的伤口。最可怕的是,他的双手已经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但他依然保持着结印的姿势,源源不断的白光从他体内流出,形成一张细密的网,勉强包裹着血色光柱,延缓里面那个黑影成形的速度。
"白微!"云不期跪在他身旁,声音颤抖。
白微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清澈如古井的眼睛如今布满血丝,却依然平静。看到云不期,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变成深深的忧虑。
"你不该来。"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不可闻,"封印已经...破了七成...我最多再撑...半日..."
"别说话。"云不期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清水和从清水村带来的伤药,"先喝点水,我帮你..."
白微轻轻摇头:"没用的...我的仙根已碎...现在燃烧的是...最后的本源..."
云不期的手僵在半空,喉咙发紧:"你是说...你会..."
"形神俱灭。"白微平静地说出这四个字,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但能拖住贪狼...值得..."
泪水模糊了云不期的视线。他想起破军说的话——白微每次使用仙力都是在燃烧生命。而现在,他为了延缓灾难,正在付出最后的代价。
"为什么?"云不期抓住白微的肩膀,声音哽咽,"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要让我误会你?如果你早点说..."
"你会信吗?"白微虚弱地笑了笑,"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告诉你你是守印人后裔...告诉你仙界秘辛...你会当他是疯子...还是骗子?"
云不期语塞。是啊,初见时的他疑神疑鬼,对谁都不信任。白微的选择其实很合理——先取得他的信任,再慢慢引导。
"而且..."白微突然咳嗽起来,更多的金色血液从嘴角溢出,"我不想你...背负仇恨...守印人一族...是自愿牺牲...他们很伟大..."
云不期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抱住白微,泪水打湿了对方的肩膀:"对不起...对不起我误会了你...对不起我离开了你..."
白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慢慢放松,轻轻拍了拍云不期的背:"不必道歉...你回来...我很高兴..."
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血色光柱中的黑影越来越清晰,隐约可见一个身披星袍、头生双角的巨大身影。包裹光柱的白网开始出现裂痕。
"他快出来了..."白微挣扎着想要加强封印,却喷出一口金血,身体摇晃着向前栽去。
云不期赶紧扶住他:"够了!别再消耗自己了!一定有别的办法!"
"没有...除非有新的守印人...以血脉为引.
;..重设浑天锁..."白微的眼神开始涣散,"但你...还未觉醒全部力量..."
云不期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他抓住白微的手:"如果...如果不封印他呢?如果...彻底消灭他呢?"
白微苦笑:"不可能...贪狼是上古星君...不死不灭...只能封印..."
"但如果把他的力量导入别处呢?"云不期越说越快,思绪如电,"就像河水改道!你不是说过我的'浑天息'能中和仙魔之气吗?如果我引导贪狼的力量...导入你的体内..."
白微猛地睁大眼睛:"你疯了?那会...让我魔化...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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