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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面看着不算金贵,但干干净净,中原装潢让他尽管他从未来过中原,却很难感到陌生。
温卓忽然就想到了药居和玉阑音。
也不知阑音在干什麽。
他看了眼身边这正闭着眼打盹儿的金雕阑音,随後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这时门口进来个年轻人。
他穿着白底色长袍,金色领口衣襟,衣袍金线锁边,袖口和衣摆均绣着浅金色云纹,其外披着同样绣着金云纹的披风。他头发用一银镶金宽发扣起,束得一丝不茍,看起来便像是个有门有派有头有脸的小修士。
不过他手里提着个有点破旧的亚麻灰布包,显得和他整个人格格不入。
这中原修士常有,但这般端正有礼的修士倒是不常见。
温卓看到他,不知为何又想到了玉阑音,也因此多打量了这人一番。
“两位客官这最後的面茶来咯!”小二笑呵呵地上菜,随後伸着小短指头点了点桌上的菜样,“咱桌这菜都齐了,客官们慢用,吃好喝好。”
温卓他的口味和玉阑音似的清淡,喝不惯这面茶,尝了一口就放一边去了,只吃了一小块枣糕。
克古鲁倒是不挑食,呼噜呼噜吸溜得听着挺香。
店的另一端有些窸窸窣窣的吵架声。
刚开始其实并不清晰,温卓听得到但是并没有在意,直到後来的声音是越来越大。
“……你这小夥子白头净面,怎麽这麽不讲理?这布包本身就是我的,客人们都是看见了的呀!你倒好,在这儿信口雌黄,害不害臊!”
随着骂声越来越不堪入耳,温卓终于是往那方向看了眼。
克古鲁也端着面茶转身看去,“这是……闹小贼了?看来城门口那大哥还真没说错,这才刚来就碰上了!”
温卓摸了摸背上的弓,“嗯。”
札布萨可没有偷窃这回事,克古鲁这还是头一回见,有些亢奋,甚至因为看不太清还站起来向那走了几步凑热闹去了。
正在指着人鼻子尖骂的是个头上带着个灰色布巾的佝偻的小老太,牙缺了七八颗,说着话直往外喷口水。
克古鲁连忙用手挡着碗往回撤了几步。
那正挨着骂的一脸不知所措的年轻人正是方才温卓看到的小修士。
他讲话文绉绉,事到如今仍试图和这老太正儿八经讲理,“您可以打开看,这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您莫要诬陷。”
可这老太太哪理会这些,“你说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小孩子家家谎话连篇,不知道是什麽教养!”
这年轻人似乎还是想说些什麽但是又露出些百口莫辩。
一衆人竖着耳朵,只听,整个店里居然有点鸦雀无声。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看了会儿热闹的克古鲁越听越替这人憋屈,忍不住开口伸张正义:“诶这位老奶,我横看竖看,怎麽看这位兄弟都也不像是偷你东西的模样啊。”
人总是拒绝做开路者,总是在有人出头之後才愿意站队。
克古鲁开了口,一群人这才七嘴八舌帮衬起来。
“是啊是啊,我早便觉着这小兄弟这麽立整,一看就是哪家门派後生。”
“白袍金边,看着……像是十方宗的弟子吧?”
“对啊这位大娘,你也不能逮着这老实人欺负吧?”
“是呀,人十方宗敲个墙角都是银包金,诬陷这老奶作甚?”
整个客栈的吃客一两个的都开始替这位年轻人说话,一时有些人声鼎沸。
大娘听了啐了口,“你们这帮人合着夥欺负我这老婆子!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啦!”
单说还不够,还伴以声泪俱下,一时间整个店里净是这缠绵悱恻馀音绕梁的哭声。
这时候年轻人也顾不上自己被冤枉了,他急地左看右看,“各位,可否听在下一句劝……”
当然了,闹闹哄哄的店里谁听得到他这文弱的劝声呢?
大娘哭够了,调转由头,忽然开始指着克古鲁破口大骂。
骂到兴致高昂之时,她拖着一把老骨头十分费劲地从地上爬起来,扬着巴掌就要朝着克古鲁动手,一时间场面大为不雅。
克古鲁毕竟是个年轻人,总不至于真被这老婆子揍了去。他一个後撤便避开了这个耳光。
“你!”克古鲁盛怒。
突然他的肩头就被一只手按住。
克古鲁气得红了眼,气冲冲一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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