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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纪非琰乘坐的直升飞机降落在昆仑山脉的临时停机坪。雪还在下,队员们裹着厚厚的防寒服,见他来了,立刻围上来:“阁主,我们在雪崩区附近找了一圈,现西边有个冰洞,里面有微弱的热源,可能藏着碧鳞草。”
纪非琰点头,接着队员递来的防寒帽:“走,去看看。所有人注意警戒,苏九的人可能在附近。”
一行人踩着没膝的积雪往冰洞走,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冰洞入口隐蔽在一块巨大的冰壁后,掀开结冰的藤蔓,里面竟然比外面暖和不少。走了约莫二十米,前方突然传来“嘶嘶”的声音——几条约小臂粗的碧鳞蛇盘踞在一块岩石上,岩石缝里,几株碧绿色带锯齿叶的植物正开着白色小花。
“是碧鳞草!”队员压低声音。纪非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从背包里掏出霍栀给的药油,在每个人的裤脚和袖口都抹了点。碧鳞蛇似乎忌惮药油的气味,往后退了退。纪非琰趁机上前,小心翼翼地将碧鳞草连根挖起,装进密封袋里。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枪声!
“不好!是碧鳞堂的人!”队员立刻举枪戒备。纪非琰将密封袋塞进怀里,沉声道:“按预案来,a组断后,b组跟我从侧门撤!”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十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举着枪冲进来,为的人冷笑:“冥阁的阁主,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长老早就料到你们会来这里,让我们等着呢!”对方取下帽子,赫然就是之前和他们对决的艾伦,而他身后站着一位阴冷的男子,碧麟的人常年与毒物打交道,所以面色自然与常人不同,想来那个男子就是碧麟堂苏九。
纪非琰话不多说,直接抬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地打在艾伦的枪托上。他带来的人员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手里的武器更是最新式的突击枪,配有消音装置和战术瞄准镜。枪声在冰洞里回荡,碧鳞堂的人显然没料到他们的火力这么猛,一时间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一个碧鳞堂的人绕到侧面,想偷袭纪非琰,却被旁边的队员用战术盾牌挡住,紧接着一记肘击将人放倒。纪非琰趁机带着b组往侧门退,走之前,他看了一眼那些碧鳞蛇——不知是不是药油的作用,它们竟朝着碧鳞堂的人爬去,引了一阵混乱。
“撤!”纪非琰喊了一声,一行人顺利冲出冰洞。直升飞机已经在远处待命,碧鳞堂的人还在后面追,却被队员们的掩护火力挡住,只能看着他们登上飞机。
飞机起飞时,纪非琰看着怀里的密封袋,里面的碧鳞草还带着新鲜的露水。他掏出手机,给霍栀了条消息:“拿到碧鳞草,马上回去。”
屏幕那头,霍栀刚给墨严换完药,看到消息时,终于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icu里,墨严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这份跨越山海的希望。
风雪还在昆仑山脉肆虐,但属于他们的“生死竞”,终于快要迎来终点。
碧鳞堂的密室里,烛火摇曳着昏黄的光,将黑袍长老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道蛰伏的毒蛇。艾伦捂着手肘,脸上还沾着昆仑雪地里的冰碴,刚踏进密室就被一股寒气逼得脊背僵——他身后的苏九更是低着头,指尖掐进掌心,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废物!”
黑袍长老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淬了毒似的冷意。话音刚落,他突然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艾伦脸上,打得艾伦踉跄着撞在石壁上,嘴角瞬间溢出血丝。“我让你带三十个人去截胡,连株碧鳞草都拿不回来?还让冥阁的人从你眼皮子底下跑了!”
艾伦捂着烫的脸颊,不敢抬头:“长老,是冥阁的火力太猛了……他们的枪配有战术瞄准镜,还有一种神奇的药油能驱蛇,我们……”
“借口!”长老猛地攥紧手里的蛇形拐杖,杖头的青铜蛇眼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若不是实验室还缺人手,你这种蠢货,早就该喂了碧鳞蛇!”他的目光扫过缩在一旁的苏九,语气更沉,“苏堂主,你不是说对昆仑的地形了如指掌吗?怎么连个冰洞的侧门都没算到?”
苏九的身子颤了颤,连忙躬身:“是属下失职……下次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下次?”长老冷笑一声,拐杖重重敲在地上,震得密室里的烛火晃了晃,“你没有下次了。”他缓步走到苏九面前,阴影笼罩住后者,“碧鳞堂能存在这么多年,靠的不是‘失职’,是结果。若是再办不好事,你该知道——这世上,少一个碧鳞堂,或者少一个苏堂主,都没什么区别。”
苏九的额头渗出冷汗,忙不迭点头:“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查冥阁的动向,一定把碧鳞草抢回来!”
长老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驱赶:“滚。别再让我看到你们的蠢样。”
艾伦和苏九如蒙大赦,躬身退了出去。密室里只剩下长老一人,他走到石桌前,看着桌上培养皿里泛着墨绿色的液体,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你们以为拿到碧鳞草就赢了?这改良后的毒素,没那么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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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非琰乘坐的直升飞机刚降落在医院楼顶,他就抱着密封袋直奔地下实验室——霍栀已经在那里等了半个多小时,实验台上摆着一排玻璃仪器,旁边还放着几包用红色绸缎包裹的药材,是她连夜让后勤调过来的天山雪莲和长白山参。
“碧鳞草没受损吧?”霍栀迎上来,手指轻轻触了触密封袋,确认里面的草叶还保持着鲜绿。
“完好无损。”纪非琰松了口气,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伸手想帮她捋开额前的碎,“你等了多久?没歇会儿?”
“顾不上。”霍栀接过密封袋,将碧鳞草取出来,放进无菌操作台上,“这毒素是改良过的,普通的水煮萃取没用,得用低温高压萃取仪,把碧鳞草里的活性成分单独提出来,再和雪莲、人参的汁液混合,才能中和毒性。”
她打开萃取仪的开关,仪器出轻微的嗡鸣声。纪非琰站在一旁看着,只见霍栀动作麻利地将碧鳞草剪成小段,放进萃取罐里,又精准地设定好温度和压力参数——没有多余的步骤,每一步都直奔核心,透着股“简单粗暴”的果断。
“为什么不用更温和的提纯方法?”纪非琰忍不住问。
霍栀盯着仪器上的数值,头也没抬:“温和的方法要三天,墨严等不起。”她顿了顿,解释道,“改良后的毒素会附着在心脉上,普通的碧鳞草汁液渗透太慢,必须用高压把活性成分压成纳米级的分子,才能穿透血管壁,直达毒素所在的位置。”
说话间,萃取仪出“叮”的一声,罐子里的液体变成了清澈的淡绿色。霍栀立刻将液体倒进离心管,又加入雪莲和人参研磨成的汁液,放进离心机里。离心机高旋转起来,淡绿色的液体渐渐分层,最上层浮起一层透明的液体——那就是解药的核心成分。
纪非琰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指尖还残留着在昆仑雪地里冻过的凉意,却被眼前的暖光烘得暖。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拿起旁边的保温杯,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先喝口水。等会儿还要给墨严注射,别累垮了。”
霍栀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才现手已经有些颤——刚才在icu守着墨严,又连夜准备仪器,她确实没怎么休息。“没事,等解药做好,注射到墨严体内,确认他稳定了,我再歇。”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七绝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神色严肃却平稳:“老大,霍医生。基地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受损的设备在抢修,遇难队员的家属也都安抚好了,抚恤金和后续的保障都落实了。”
纪非琰接过文件夹,翻了两页,点了点头:“做得好。让兄弟们也歇会儿,后续碧鳞堂可能会有动作,让警戒组盯紧点。”
“是。”七绝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实验台上的解药,又看向霍栀,“霍医生,墨严的情况……”
“快好了。”霍栀拿起离心管,将上层的透明液体抽进注射器里,脸上终于露出一点轻松的笑意,“这解药,应该能解了他身上的毒。”
纪非琰凝视着注射器里的透明液体,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他的目光缓缓移向霍栀,只见她的眼底闪烁着一丝希望的光芒,这光芒如同冬日里的暖阳,温暖而柔和。
纪非琰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在这一刻完全落了地。他回想起一路走来的艰辛,昆仑的狂风暴雪、碧鳞堂的重重阻挠、夺命九针的惊心动魄,所有的困难和挑战都在这一刻被抛诸脑后。
icu里,墨严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他的面容苍白如纸,毫无生气。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平稳得像一面平静的湖面,没有丝毫波澜。霍栀手持注射器,小心翼翼地将解药推进墨严的静脉里。她的动作轻柔而坚定,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纪非琰和七绝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墨严的变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墨严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有力。
“大概两小时后,毒素就会被中和。”霍栀收起注射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能挺过来了。”
纪非琰走到霍栀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微有些凉意,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安稳。他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轻声说道:“辛苦你了,栀栀。”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紧张和阴霾。而此刻的碧鳞堂,苏九正站在情报室里,盯着屏幕上冥阁的动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场较量,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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