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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倒也好。”少年强颜欢笑着附和说。
慕朝游此时又累又困,只想赶紧将谢蘅安排下来,
自然不知晓这个看上去岁月静好的少年内心戏到底有多丰富。
“虽然入了夏,夜里风还是凉,我再为郎君拿一床薄被吧。”
谢蘅:“……”更心酸了。
另一边,谢蘅的失踪还是在谢府引起了小小的一番风波。
袁夫人素来是不担心的。
谢蘅日日与刘俭厮混在一处,她早就有了怨言,对谢芜说:“不知道又去哪里鬼混了,你等着吧,第二天就又一身酒气地回来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谢芜哪里放得下心,硬着头皮带了十几个护卫一路杀到了王氏府,把刚准备入睡的王道容给叫了起来。
“王郎救救我阿兄吧!”
王道容倒是没有任何被打搅的不悦,只是问:“他与刘俭不在一处?”
谢芜无奈说:“着人问过了,不在,否则芜又怎会深夜来麻烦王郎。”
王道容穿衣的同时偏头想了想,道了声:“知道了。”
“我这就去外面瞧一瞧,你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走,若有消息,我会回来通知你。”
谢芜忙不迭地答应了下来。
说完,王道容便打灯出了门,先是去了谢蘅平日里爱去的几个酒肆,前两个没找着人,到第三个的时候,店主人说是见着人过了朱雀桥,一路往南走了。
王道容沿着街边找了一圈儿,先是拾到了谢蘅的玉佩,再往前一路上有打斗的痕迹和血迹,他那双阴阳眼无需动用灰坛现迹之法,就能清楚地看见远方延伸出的一连串凌乱的鬼脚印。
……这个方向,是往佛陀里去的。
王道容起先倒也没多想,只想着待会儿或许可以去敲开她家家门,再嘱咐她一遍。
慕朝游是夜猫子,他记得很清楚。
但当他跟着鬼脚印一路追到她家门前时,王道容这时才隐约觉察出不对来。
她门前仍有三两只不死心的鬼物在游荡。
王道容静静地看了那几只鬼物一眼,挨个一剑刺死了,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敲响了院门。
他这时心里已经隐约有了预感。
门开了,是谢蘅开的门。
门开的剎那间,王道容清楚地看到了谢蘅眼里的震愕之色。
也清楚地听到了自己平静如刀锋沃雪般的嗓音,“你怎么在这儿?”
谢蘅整个人都个懵了!
王道容没问他,他都要问王道容。
“芳之?你怎么在这儿?!”
王道容没立即回复他,而是提着剑一步跨进了院门。
正在这时,慕朝游也听到了屋外的动静,匆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待看清院中那个静立着的白衣少年时,她内心的惊讶不比谢蘅要轻。
王道容乌发白衣,修鼻薄唇,倒提着一柄染血的长剑站在院子正中央,她撞入一双乌沉的双眼。
“王郎君?”
王道容的目光安安静静地在她脸上睃巡了一圈儿。
她素白的脸上,微露出淡淡的惊讶,乌发只松松垮垮地挽起了个马尾,如云般坠在脑后,穿得也单薄宽松,是一副准备就寝时的闲适装扮。
他又看向谢蘅。
少年神情有点儿复杂,面上还残存着淡淡的薄红,衣衫不整,容色狼狈。乍见慕朝游从屋里走出来,视线竟有些躲躲闪闪的,不敢看她。
……就好像他才是那个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王道容看了一会儿,这才开了口,目光不离慕朝游,却是对谢蘅说的:“你今日和袁夫人争执之后离家出走,夤夜未归,阿芜担心你的安危,特来托我寻你。”
谢蘅猛然回神:“阿芜?”
他跟生母虽然像上辈子修来的仇人。但对于这个弟弟,谢蘅还是格外关切的,忍不住忧心忡忡地追问,“阿芜没事吧?!他来的路上可曾受伤?”
王道容垂眸收回视线:“没事,我让他在我家里等我。”
“你和慕娘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问得有些莫名。
王道容顿了一下,又风轻云淡地补充了一句,“她救了你?”
没等谢蘅开口,慕朝游先松了口气,她正愁怎么安置这个世家子弟。
“我今天打烊之后正准备回家,路上看到他醉死在路边。”
她指指谢蘅,“附近又有鬼物虎视眈眈,只好把人带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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