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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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DEA（第2页）

他转过头，看着温嘉。“这只是我知道的。我不知道的，至少翻一倍。”

温嘉的眉头皱起来。

卡洛斯继续说：“这些毒品，能害死多少人？一克芬太尼，能杀死几百人。一公斤可卡因，能毁掉几十个家庭。你每天巡逻的时候，看见那些街角蹲着的瘾君子，看见那些因为吸毒发狂的人，看见那些被毒品毁掉的家庭——都是从这里来的。”

温嘉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收紧。

“你知道这些数据，为什么不制止？”他问，声音有点沉，“你是DEA。”

卡洛斯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不是高兴的笑，是一种很苦的笑。

“DEA在洛斯苏埃诺斯有几个人？”

温嘉愣了一下。

卡洛斯竖起一根手指。“米高我也对他说过这个答案，一个。我。就我一个。”

温嘉没说话。

卡洛斯把手放下，看着桌上的咖啡杯。“一个人，两条腿，一辆破车，打击所有毒枭？打击每天从边境涌进来的几吨毒品？”

他摇摇头，“我做不到。”

他抬起头，看着温嘉。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平静的叙述，是一种很热的、很烈的、像火一样的东西。

“所以———”

“Iwantyou。”

“艾利克斯，我需要你。”

温嘉的手指停住了。

卡洛斯盯着他的眼睛。“温嘉，我们是一类人。”

温嘉没说话。

卡洛斯继续说：“我看过你的报告。银行劫案，你开了三枪，杀了三个人。沃尔玛枪击案，你一个人冲进去，救了十几个人，杀了两个人。酒店那个吸毒的女人，她掐着你脖子，你差点死了，但你没开枪。昨天，你追了十几公里，开枪打飞歹徒手里的枪，打爆轮胎，撞上去，清空三个弹匣。”

“你很强，你有武力，你也许是整个洛斯苏埃诺斯乃至整个美国最强的新人警察，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一字一句地说：“你恨毒品。”

“你憎恨毒品。”

“你恨那些让人变成野兽的东西。你恨那些毁掉别人生活的人。”

温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卡洛斯看着他。“我从你眼睛里看到了。那是一种对毒品、对毒枭的愤怒之火。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温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你为什么恨毒品？”

卡洛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靠回椅背上，目光移向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像老农一样的脸，皱纹很深，眼睛很亮。

“说个近的吧，二十年前。”

他说，“我刚从海军陆战队退下来，进DEA，在德克萨斯和墨西哥交界的地方做新人。”

他顿了顿。

“那边有个镇子，很小，几百人。有一个卧底，在镇子上待了三年，混进了一个贩毒团伙。他拿到很多情报，帮我们抓了不少人。他是我训练时的教官。”

温嘉安静地听着。

卡洛斯的声音变得很平，像在讲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有一次，情报泄露了。团伙的人知道他是警察。他们把他抓起来，审了三天。没问出东西。”

他停了一会儿。

“他们把他杀了。”

温嘉的喉咙发紧。

卡洛斯看着窗外，声音还是很平。“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在一条沟里。身上中了很多枪，手指被切掉了，舌头被割了。”

他转过头，看着温嘉。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但里面有一种东西，是疼了很多年、已经变成疤的那种疼。

“他有个女儿。那年她七岁。”

“然后再说个远的。当我还在家乡的小社区里，当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我亲眼见过那个原本温馨的社区是怎么因为一个毒贩的到来毁灭的。”

“丈夫为了吸毒杀死自己的妻子，母亲为了一时的快活卖掉自己刚出生的女儿…….啊，如果要详细和你说，我可以说上整整一天一夜，艾利克斯。这些故事填充了我的童年生活。”

温嘉没说话。

卡洛斯端起咖啡杯，发现已经凉了。他放下杯子，看着温嘉。

“所以我恨毒品。所以我做这行二十年。所以——我需要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把折叠刀，不大，但很精致，刀柄是木头的，刻着花纹。他把刀推到温嘉面前。

“这是我的教官哈维尔的。他的遗物，我带了二十年。”

温嘉看着那把刀，没有伸手去碰。

卡洛斯又从外套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个黑色的证件——DEA的证件，和刚才他在巷子里掏出来的那本一模一样。他把证件推到温嘉面前，和那把刀并排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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